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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背光，看不清面孔。古森瞇了瞇眼，視線雷達般從上至下一掃。唔，身形不錯。

來人沒想到里面已經(jīng)熄燈，吃力地四處找床位編號。想開燈又沒尋摸著開關(guān)在哪兒。

古森失笑，抬手往窗邊鋁牌上敲了敲。

對方有點意外，卻也沒道謝，一聲不吭地將肩頭的超大徒步背包往高處一甩。又兩下踢掉鞋子，竄到和古森同側(cè)的上鋪去了。

嗬，這利索勁兒。還不搭理人。

古森微哂，沒太在意。

酷小哥上了床，悉悉索索地拉開沖鋒褲中段拉鏈，卸下兩條褲腿丟到角落。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忘記關(guān)門。趕緊探出一條腿去勾踏板，想借力跳下。

寬松的五分褲將小腿肌肉展現(xiàn)得恰到好處，又緊實又流暢，腿骨筆直修長，完完全全暴露在下鋪的視野中。異常惹眼。

空氣里微不可聞的一聲輕響。有人把未燃煙支里的爆珠給捏炸了，散發(fā)出淡淡的清涼薄荷味。

操，腿玩年。

推拉門上鎖后，密閉的空間重新陷入黑暗。

頭頂持續(xù)傳來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動靜，古森仍沒在意。從行李箱里取出耳塞帶上，抖開被子睡了。

火車?yán)^續(xù)前行。

第二天，天色漸亮。光線從遮陽簾的空隙里鉆進來，將古森刺醒。

他沒急著起床，先平躺放空了一會兒。呼吸間，似乎有一道微弱的鼻鼾聲有節(jié)奏地與自己遙相呼應(yīng)。古森忍不住起身察看。

上方亂哄哄的被窩里，埋著一顆亂蓬蓬的炸毛后腦勺。起起伏伏，兀自睡得正香，在一片災(zāi)難現(xiàn)場里無聲地詮釋著“天塌當(dāng)被蓋”的最高境界，莫名喜感。

古森不自覺地微笑。取出洗漱用品，悄悄出去了。直到在餐車用完早餐，才散步回來。

一推開門，發(fā)覺不對。正對著的窗簾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拉開，顯然收拾過。

而上鋪那人還沒醒。

古森疑惑地環(huán)視四周，只見窄小的桌臺上多了個大大的環(huán)保餐盒，摸上去還有點燙手。他用手指輕輕點擊著盒蓋，心中有數(shù)了。

抬眼望了會兒窗外，想去關(guān)窗簾。不料剛邁出一步，就帶倒了地上的垃圾桶。

床上的人不滿地翻了個身，由側(cè)臥改為趴伏。同時，臉也緩緩轉(zhuǎn)了過來，貼在枕頭上。

此刻陽光正好，洋洋灑向緊閉雙眼的酣睡之人，在長長的睫毛間隙里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稱得白皙的面孔愈發(fā)光芒耀眼，咄咄逼人。

一如初次相見的那個冬日午后。

母校教室里，少年趴在古森從前坐過的高中課桌上。課桌上，有古森親手刻畫的火影忍者。疏密紛雜的線條仿若一張網(wǎng)，籠住少年的青蔥睡顏。

古森渾身劇震。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對方右眼角，尋找記憶中的證明。

是的，淺淡的小點兒還在。

就那小子，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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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比昨晚在火車上失眠了。

畢業(yè)就失戀，攪基都未能幸免。半夜時分沒出息地又踹被子又搙頭發(fā)。整張床一片狼藉，天雷炸過似的。直到清晨才睡踏實。

可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總感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影隨形。接著，就再也睡不著了。

索性仰躺著干瞪眼，一動也不動。

“吃早餐嗎？”有人開口。

郝比知道此刻說話的是昨晚打過照面的男人，但沒心情搭理，干脆挺尸裝死。

“乘務(wù)員送來的，我已經(jīng)吃過了。這里多出一份。”他補充。

仍無回應(yīng)，安靜如雞。

那人鍥而不舍地繼續(xù)道：“今天的配餐還不錯，先看看都有些什么吧。”

靠，該不是跟話癆主播同住一包廂吧，叨巴叨地根本停不下來。嗓音再好聽也白搭。郝比心里直泛嘀咕。

掀蓋的聲音響起，食物的香味飄散出來。

“皮蛋粥、牛肉包、煎荷包蛋、醬菜和小番茄，搭配挺合理。嘴巴不吃，問過肚子嗎。”

上方被子里傳來一聲悶悶的“咕…”。被點名的部位狂刷存在感。

郝比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