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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爺子鄭重其事跟在場的所有人介紹了陸漾,大家都知道,陳家從今天開始,徹底地要更換主人了,陳老爺子的兒子跟孫子臉色都很陰沉。
蘇煙站在一旁看著臺上的陸漾在發(fā)言,時不時也跟著眾人意思意思的拍拍掌鼓勵一下,說真的,她真的很佩服他,雖然是外孫,可說到底也是外姓,居然能夠越過親兒子跟親孫子,奪得大權,這個男人肯定不一般。
壽宴結束后,蘇煙挽著江景川走出大廳,正準備去搭電梯的時候,只見到江景川突然停下腳步,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蘇煙不明所以,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正看著她。
第20章
蘇煙心里咯噔一聲,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江景川的表情實在是不好看,而那個男人又一直盯著她看,這就代表著那人跟原身是認識的,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就想到是沈培然,面對這樣的情景,蘇煙不想做無端的猜測,只能勉強鎮(zhèn)定下來,搖了搖江景川的手臂,低聲道:“老公,怎么了?”
江景川低頭注視著蘇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一點都看不透蘇煙了,以前跟她就算不說話,但他覺得,他還是能看懂她的,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在改變著,他不明白,她怎么能裝作什么事一樣,明明那個人就在眼前了,她卻還這樣鎮(zhèn)定,好像對面的人真是一個陌生人一樣,江景川扯了扯嘴角,語氣意味不明的說:“你不過去打個招呼嗎?”
這話一出,蘇煙心里的預感更加強烈了,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多余的時間讓她分析猜測了,她看著江景川,展顏一笑,“什么?”
江景川不再說話了,收回了視線,這一次他坦然地邁出腳步,往電梯那邊走去。
眼看著蘇煙離自己越來越近了,沈培然心里卻越來越慌,不為別的,因為蘇煙那陌生的眼神,她只是匆忙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一直望著江景川,無論沈培然之前多么鎮(zhèn)定,現(xiàn)在看著愛人如此陌生的眼神,也開始慌了,他不可控制的上前一步,與此同時,蘇煙挽著江景川的手臂直接跟他擦肩而過,而這短暫的過程中,她連分毫的注意都沒分給他。
以前沈培然不是沒有自卑過,在這a市,有哪個人在江景川面前能保持原有的底氣?他家雖然也有幾個公司,條件也算很不錯了,可是對比江景川那還是不夠看的,男人跟女人不同,男人更在意的是對方的能力以及財力,而這兩樣東西,沈培然根本比不上江景川,也不敢比,所以一開始他根本就不相信蘇煙的真心。
可是蘇煙慢慢給了他自信,他開始相信了,無論江景川有多好,蘇煙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她從不在他面前提及江景川,就算偶爾避免不了的因為這段婚姻跟他爭吵,也只是低著聲音堅定地說,等時機成熟了,她一定會跟江景川離婚的。
這半年多來,沈培然身邊不是沒有女人撲上來,只是,他始終不愿意多看別人一眼,因為他相信蘇煙,愛她,所以愿意做一個最可恥最無能的第三者。
是的,沈培然何嘗不知道自己就是這段婚姻中的第三者,可那又怎么樣?
蘇煙根本就不喜歡江景川,他們的這段婚姻也是面不合心不合,至此沈培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蘇煙的真心,可是現(xiàn)在直觀眼前這一幕,簡直比大庭廣眾之下扇他一巴掌還讓他難堪。
當沈培然回過神來的時候,江景川跟蘇煙已經(jīng)進了電梯,門也已經(jīng)緩緩關上,最后定格在他視線內(nèi)的便是蘇煙挽著江景川的手臂,笑得幸福的畫面。
沈培然一下就被刺激得紅了眼,此刻再也管不上什么面子跟理智了,他拼命地按著電梯的按鈕,最后實在等不及,他轉(zhuǎn)過身便往安全通道那邊跑去,他拼命地跑,最后來到停車場的時候已經(jīng)氣喘吁吁,可是內(nèi)心里的委屈還有憤怒分毫未減。
蘇煙內(nèi)心驚疑未定,但也不好問什么,只能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剛走到江景川的車旁,便感覺一股力道將她拉了過去,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已經(jīng)被人拽住,她嚇得叫了一聲,江景川也大步走了過來,想都沒想將沈培然一把推開,然后把蘇煙攬在身后護著,江景川皺著眉頭,語氣降至冰點,“你做什么?”
沈培然雙目赤紅,但看著蘇煙躲在江景川身后,他胸膛起伏著,最后忍了又忍,聲音微顫,“小煙,你一定要躲著我嗎?”
蘇煙暗道不好,這個人可別還真是那個什么培然吧?她仿佛看到一大盆狗血朝她潑了過來,她還躲避不及,一邊是老公,一邊是原身的相好……蘇煙恨不得此刻就昏厥過去。
江景川微微側(cè)過頭看了蘇煙一眼,只見她垂著頭在裝死,他不明白她的態(tài)度究竟是什么,可這個沈培然現(xiàn)在直接到他的面前來了,已經(jīng)讓江景川十分惱怒了,他冷著臉道:“這位先生,請問找我太太有什么事?”
沈培然根本不想跟江景川直接正面交鋒,他沒有理會江景川,而是繼續(xù)對蘇煙喊道:“小煙,那天的事情你聽我解釋,好嗎?”
不怪沈培然如此肆無忌憚,因為蘇煙之前跟江景川的關系就是比陌生人要強一點,都是各玩各的,江景川也從來都不會干涉蘇煙的生活。
蘇煙一點都不想知道那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如果她再不表態(tài)的話,后果會很嚴重,特別是江景川現(xiàn)在的臉色比鍋底好黑,她盡量平靜而疏遠的說:“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還有事情,沒有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當她這話說出口的時候,江景川周圍的冷空氣稍稍散了些。
沈培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就要沖過去,江景川忍無可忍,大力的推開他,皺著眉頭道:“這位先生,我跟我太太還有事情要忙,請你自重。”
江景川的一番話讓沈培然徹底清醒過來,他在江景川面前是毫無底氣的,此刻蘇煙的態(tài)度,再加上江景川的這番話,其實已經(jīng)讓沈培然的自尊沒有地方安置了,他沉默片刻,決定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江景川面前了,而且剛才看江景川的態(tài)度,像是知道他的存在一樣,那他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江先生,我知道,你跟小煙都是被逼的,在你之前,我就跟小煙在一起了,如果你跟小煙的感情好的話,我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江先生,既然你跟小煙之間沒有感情,何不早點放了她?”如果沈培然是理智并且清醒的狀態(tài),他絕不可能說這番話的,只是,最讓沈培然感到心慌的不是蘇煙跟江景川之間的親密,而是她這樣冷漠的對他,這讓沈培然根本就沒辦法冷靜思考。
如果可能的話,蘇煙真的想昏過去了,她算是搞清楚了,這個人八成就是那個培然了,她真想抓住這個人的衣領咆哮一番了,到底有沒有搞錯!居然當著人家正牌老公的面說這種話,甭管原身跟江景川之間的感情是什么樣,是個男人就忍不了啊!
她這是倒了血霉居然碰上這種事了!
江景川冷冷地看著沈培然,表面上看著情緒沒什么不對,實則一雙手已經(jīng)慢慢緊握成拳了。
蘇煙時刻注意著江景川的情緒變化,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不好了,現(xiàn)在無論江景川說什么話都不合適,都會有損逼格,蘇煙深知她現(xiàn)在的態(tài)度直接關系著這些天抱大腿的成績到底會不會被消除,無論怎樣,她心里都煩死眼前這個男人了,好不容易他們夫妻倆的感情有些起色了,這樣鬧一出,她先前的努力可能都會白費!
之前蘇煙也不是沒有想過沈培然的優(yōu)勢,她不是傻瓜,從秦萱還有秦澤宇的態(tài)度就能看得出,這蘇秦兩家說白了希望就全壓在她身上了,但凡沈培然的財力勢力能夠跟江景川抗衡一下,估計原身都不會嫁給江景川。
之所以嫁給江景川,就是因為沈培然跟江景川完全沒辦法比較。
對于這樣一個人,蘇煙根本就懶得理會,可現(xiàn)在這人都找上門來了,而且還威脅到她以后的生活,就算他是原身真正的愛人,她也管不著了,她可沒那么善良。
想到這里,蘇煙果斷從江景川背后走了出來,她看著沈培然,平心而論,這個沈培然長得還挺帥的,跟江景川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類型,江景川一看就是有能力成熟的社會精英,沈培然看起來更像是稚氣未脫的學生,蘇煙在心里快速醞釀了一下詞匯,低聲而堅定道:“請不要說這樣的話,我跟我丈夫之間的關系很好,這位朋友,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江景川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終究是沒有再說話。
沈培然怔怔的看著蘇煙,聲音再也沒有剛才對江景川說話時那樣有底氣了,整個人失魂落魄不已,“小煙……”
蘇煙不想去評價原身的眼光,因為她是局外人,不懂原身跟沈培然之間的感情,正是因為不懂,所以沒有辦法感同身受,更別說心疼沈培然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江景川會怎么看她,以及接下來該怎么緩和關系,她知道自己這種想法很自私,畢竟占據(jù)了這具身體已經(jīng)是她占了大便宜了,現(xiàn)在卻要把原身真正愛的人推開,可她沒有辦法,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至少在這樣的關頭,她只能想到自己。
江景川也不想再這樣繼續(xù)僵持下去了,他拉開車門,護著蘇煙上車之后,便快速也跟著上車,將車緩緩駛出車庫,留下沈培然一個人在原地發(fā)呆。
當胡航趕過來的時候,沈培然正坐在附近的酒吧里,他也不喝酒,就只是怔怔的望著杯中的酒,胡航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沈培然,跟沈培然認識這么多年了,還從來沒有見他這樣茫然過,胡航猜測一定是跟蘇煙有關,一坐下來便試探著問道:“今天見到小煙了嗎?”
沈培然反應慢了半拍,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虛,“胡航,是我做錯了嗎?”
胡航不明白沈培然在說什么。
“其實我不是不知道家瑜的心思。”
這樣一句話讓胡航都驚呆了,不可置信道:“什么?你說什么?”
“小煙不止一次的跟我說過,希望我能跟家瑜保持距離,但我每次都很不以為意,不為別的,我就是覺得,她有什么資格要求我,她還不是跟江景川結婚了嗎,我是真的愛她,可有時候……”沈培然說不下去了,一口氣將杯中的酒喝光,有些悲涼的看著前方。
胡航卻能理解沈培然,從小沈培然就很優(yōu)秀,家境殷實,學習成績也好,他的自尊心不亞于任何人,本來大家都很看好他跟蘇煙的,結果蘇煙轉(zhuǎn)身嫁給了江景川,這不是打臉是什么?沈培然固然是因為愛她容忍了她的這段婚姻,可心里對蘇煙也是憤恨的。
愛她,但有時候也想傷害她,讓她也嘗嘗自己的感受。
胡航問道:“今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