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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攥著門把手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將眼神看向對面的祁墨，征求意識很明顯。

我要……開門嗎？

但祁墨并沒有說話，反而是那個肥胖的大夫發出了模模糊糊的聲音。

“……病人……你在嗎……”

那聲音仿佛從肚子里發出了，因為咽喉已經開始腐爛了，一說話還有粘稠的液體從嘴角流出來。

程陽露出作嘔的表情，繼續看向了對面的祁墨。

祁墨似乎終于看懂了程陽的眼神，但卻沒有給他任何提示，沙啞的嗓音響起，直接引起了那個瞎大夫的注意。

“我在。”

程陽：？哥！不是吧！

瞎大夫邁著蹣跚的動作向著祁墨靠近過去，程陽趁機把門徹底打開，他奮力朝著祁墨使眼色。

讓對方跟自己快跑。

直播間也是一片嗷嗷喊。

【隊友哥我知道你很勇，但是你能不能看看程陽……他都快把眼睛瞪抽筋兒了……】

【該跑就跑吧哥，這玩意是個重量級的，小心把你壓骨折。】

【樓上禮貌一點！隊友哥不要面子嗎？】

但是無論程陽怎么著急，祁墨都像是沒看見一樣站在原地，就等著那大塊頭走到自己跟前，淡漠的盯著。

瞎大夫似乎感覺到了祁墨的存在，站住了腳步。

“……病人……你……什么……癥狀……”

祁墨盯著程陽瞪大的雙眼，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我沒有情緒。”

胖大夫似乎分辨了一會兒，緩慢的回答道。

“……沒有……沒有……吃藥……”

“……吃……藥……”

第6章 院長

祁墨看著那肥胖大夫從兜里掏出了一瓶已經生滿青苔的藥。

然后用鐵青僵硬的手不斷的擰動瓶蓋。

瓶蓋似乎沒有打開過，所以擰了半天紋絲不動，程陽看著那臟不拉幾的藥瓶，心里一緊腳步朝里邁去。

他小心翼翼盡量不驚動那個看起來死相很慘的大夫。

渾身都因為緊張出了一層薄汗，終于走到距離不算遠的地方，程陽伸手傾身過去就想薅住祁墨。

但因為那個藥瓶實在擰不開，胖大夫突然轉身去找東西想要撬開。

這一轉身不要緊，肥胖的身子撞到程陽身上。

程陽瞪著驚恐的大眼險險沒有摔倒，那大夫已經將空洞洞眼睛的臉轉向他。

就在那只肥胖的手伸過來撈抓他的時候，程陽被另一只手薅扯了過去，他都嚇得下意識伸手摟對方了。

祁墨淡淡看了他攥住自己衣服的手一眼，然后把程陽扯到了自己身后。

完全將程陽跟那個東西隔開了。

隨后伸手將肥胖大夫手里的藥瓶拿了過來，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