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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安嘆了口氣,道,“你啊!什么都好,只是戾氣過重。你以為陛下不想收拾了長陵嗎?我說句大不敬的話,當年長陵的老國王要把女兒獻給先帝時,陛下便記恨上長陵了。只不過,兩國交戰,受苦的還是黎民百姓,除非到逼不得已的地步,否則能免則免。”
“再說,陛下剛發落了衛將軍一家。如今朝中無人可用啊!那長陵怕也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多次挑釁。”顧秋安道。
薛冉默默無言,不得不承認,當今圣上雖然為人夫為人父都不怎么樣,但確實是位心懷百姓的明君。
“所以你最好想個既能不燃起戰火,又能讓長陵消停的辦法。”顧秋安意味深長的笑了下,道,“半個月后會有用的……”
薛冉怔了下,半月后?那豈不是……殿試?
符家。
符遙最近趁著薛冉不在家,正忙著和孟惜顏學女紅。
京城不知何時開始流行的,新人要親自動手做嫁衣,說是為討個好彩頭。
其實不做也沒什么打緊的,很多不善女紅的都是請人去做的。但符遙想著,當年在晏城,她和薛冉的婚事辦的匆忙,如今重來一次,定要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位才可以。她不但要做嫁衣,她還要連薛冉的新郎服也一并做了。
偏偏她的這雙手又笨得很,繡個鴛鴦像麻雀,繡朵牡丹像野草。
眼下,孟惜顏捧著符遙交給她的不知道繡得什么東西的帕子,又瞅著眨巴著眼睛期待夸獎的符遙,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完又昧著良心夸獎道,“遙兒不錯,我瞧著比前兩日繡的好多了。”
符遙撇撇嘴,“一看您就是在忽悠我,我真的有那么差勁嗎?”
“沒有沒有,遙兒很厲害啊!你這雙手是用來撥算盤,掙銀子的,比在家做這點女紅可有用多了!”孟惜顏溫柔地笑著,道,“再說了,遙兒你做成什么樣就算什么樣,冉兒還敢嫌棄不成?他要是敢取笑你,你來跟我說,我去罵他!”
符遙被逗得笑了出來。掰著手指頭算了下,距離婚期還有一個多月呢,這一次她早早地就給父母寫了信,如今符家夫婦正在趕往京城的路上,估計還有七八日就要到了。
到時候有長輩們幫著操辦婚事,她就只管專心做這兩件衣服就可以了,她就還不信自己做不出來了!
事實證明她真的做不出來。
薛冉一連在丞相府待了幾日,實在無聊,便抽空回了趟家,本想悄悄溜進來給符遙個驚喜,結果剛到門口,便聽見符遙的一聲痛呼。
當下也顧不得輕手輕腳了,猛地推開門進來,急道,“遙兒,你怎么了?”
符遙慌忙藏起針線,起身道,“冉兒你回來了!”說著撲過去給了薛冉一個擁抱。
薛冉接住她,皺眉看向一旁符遙未來得及收起的大紅色綾羅錦衣,又捉住符遙的手查看。
左手五個手指頭都分別有好幾個小血點,還有幾滴未擦干凈的血印在了掌心中。
符遙被捉了個正著,尷尬地不行,笑嘻嘻地試圖把手往身后藏。
薛冉一把按住,心疼的不行,皺眉道,“疼嗎?”
符遙像個撥浪鼓一樣不停搖頭。
薛冉嘆了口氣,微微低頭,將唇印在了符遙的指尖,一一將血跡吮去。
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自指尖傳來,讓符遙的心都為之顫動,又紅了一張小臉兒。
“不要做這些了。”薛冉將符遙的手握在手心,低聲道,“我不想看你受傷。”
“可是……”符遙仍不死心。
“沒有可是。”薛冉打斷她。
“哦。”符遙不情不愿地嘟著嘴。
薛冉笑了,瞧著符遙這委屈巴巴的樣子還挺可愛的,索性湊上去親了一口。
然后符遙就不嘟嘴了,捂著嘴瞪他。這人太壞了,不讓她做衣服,還占她便宜!
薛冉想了想,笑道,“你若是真的不想讓別人來做,不如交給我吧。反正京城的風俗只說要新人自己做,又沒說這個新人是新郎還是新娘。”
符遙愣了,“冉兒,你……你會女紅?”
“怎么?很奇怪?”薛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