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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玉衍厲聲喝道,“怎么會沒有?”
他不信,“若是沒有又怎會知曉她的相貌,又怎么收到她的信,我的信你又送往了何處?”
因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畫像與信皆是郡主吩咐我交給公子,公子的信……也是送到了郡主的手中。”
寂靜。
許久之后,簡玉衍陰沉沉的聲音才自頭頂傳來,“所以從一開始,你們根本就是她的人。”
“屬下有罪”,隱衛(wèi)低著頭沒有辯解。
簡玉衍沉默了許久,無力的將自己砸在椅子上。
怎么會這樣呢?阿明根本不在西北,那她到底在哪兒,他收到了她的信,所以她定是活著的。
“郡主讓你們交給我的畫像與信又是從何而來?”
“這個……”,隱衛(wèi)思索片刻,“所有的信都是郡主讓我送到公子手中,至于信的來歷,屬下實在不知。”
眼看著簡玉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隱衛(wèi)也猜得到,這么多日子皆是被郡主玩弄于鼓掌,公子自會大怒,如今郡主已經(jīng)離開,他難免為了求生使勁兒回想當(dāng)初的一些細(xì)節(jié),倒是真讓他想起來一點。
“對了”,隱衛(wèi)眼睛一亮,“信的來歷屬下不知,不過當(dāng)初那副畫像屬下卻是知道。”
“說”,簡玉衍在暴怒的邊緣徘徊。
“那副畫像是郡主親自繪制,不過郡主卻讓我將畫像送到畫師手中,讓他對照那副畫重新畫了一副,還特意囑咐畫師畫的簡單粗糙一些。”
簡玉衍呼吸驀的一滯,“那原畫呢?”
“原畫已經(jīng)被郡主燒掉了。”
畫是臨安郡主畫的,她會作畫,更是知道阿鳴的相貌,但是當(dāng)時她卻抱怨他不曾告訴她,阿鳴與簡玉兒長得相似。
既然已經(jīng)畫了出來,卻又讓其他畫師模仿,這又是為什么,因為怕被人認(rèn)出筆跡,畫是要給他的,所以臨安郡主必然是擔(dān)心被他認(rèn)出筆跡。
可是他們之前從未見過,素未相識,他又怎么會認(rèn)出她的筆跡?
“……你確定那畫是郡主親自所繪”,簡玉衍有些艱難的開口。
“屬下確定,郡主作畫時屬下便在旁邊候著。”
簡玉衍怔愣的坐在椅子上,面上的震怒消失的干干凈凈,只剩下無盡的茫然與不解。
她到底在隱藏什么,為什么會那般了解阿鳴。
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3章
顏一鳴曾經(jīng)考慮過,若是她就這樣不做任何安排的離開,那么注定成為簡相等人眼中的叛徒,而手下那些了解她作為的隱衛(wèi),當(dāng)初顏一鳴曾與他們交代,若是以后自己出了事一定要保護(hù)簡玉衍的安全。
雖然顏一鳴的意思只是為了保證簡玉衍的安全,但是這句話聽在隱衛(wèi)們的耳朵里可就是另一番意思。
郡主這是將他們托付給了簡公子,可見在郡主心目中簡公子的分量有多重。
所以按照隱衛(wèi)們這個想法,她若是離開,簡玉衍難免從隱衛(wèi)們口中了解一些細(xì)枝末節(jié)。
顏一鳴琢磨了不到幾分鐘,還是輕松的做了決定。
江夏王或者簡相看做是叛徒,更能讓簡玉衍洗清嫌疑,對她來說有益無害,簡玉衍就算真的真的猜到特沒有關(guān)系,按照江逸的智商指數(shù),猜出她的身份尚且需要一兩點證明再加幾個月的時間,所以等簡玉衍真的確認(rèn)后她定是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現(xiàn)在最要緊的還是保護(hù)太子,將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城門早已關(guān)閉,只不過顏一鳴手中有郡守的令牌,守門的將士們認(rèn)得她的身份,雖然有些不解臨安郡主大半夜帶著一個俊俏公子出城做什么,但是卻沒敢多問而是直接開了門。
城門打開兩人急速逃跑,還來不及關(guān)上城門,一眾騎兵又是迅速趕來。
看見還未關(guān)上的城門氣極之下恨不得砍了看守城門的士兵,大罵一聲眾人策馬又是追出城外,出城只有一條官道,趁著他們還未跑出官道也許還追得上。
馬是顏一鳴早早備下的好馬,南宮玄就算再怎么嬌貴,如今逃命關(guān)頭倒是沒有說過一聲苦,雖然顏一鳴已經(jīng)好幾次看見他在悄咪咪的挪腿。
臨安郡主身份重要,南宮玄逃走又讓他們失去一大助力,派來的追兵,與其說是追兵更不如說是最為精銳的刺客,小蘋果心驚膽戰(zhàn)的提醒顏一鳴快點再快點。
“啊啊啊就差不到兩公里了!!!”
若是她自己一人定是可以甩開追兵,但是就算南宮玄使出吃奶的勁兒,也達(dá)不到她當(dāng)初在草原上夜行千里的速度。
眼看著追兵越來越近,顏一鳴看看左右兩邊茂密的灌木林,狠下心拉著南宮玄下了馬,示意南宮玄閉嘴靜靜聽著小蘋果的報數(shù)。
在還有不到一公里的時候,顏一鳴甩鞭抽在馬屁股上,馬兒驚鳴一聲沿著官道向前竄去,顏一鳴一把拉過南宮玄躲進(jìn)了灌木深處。
不過一分鐘,震破耳膜的馬蹄聲已是如約而至,黑衣追兵們宛如黑夜中的鬼魅,只剩腰間的利刃迸射出讓人心寒的冷光。
兩人屏住呼吸,直到最后一人的身影也消失在視野里,顏一鳴這才舒了一口氣,不敢再次多做停留示意南宮玄跟著她,迅速走過低矮的枯草灌木,往樹林深處走去。
馬兒走累了一定會停下,那時候他們也一定會發(fā)現(xiàn)上了當(dāng)重新折返。
顏一鳴在之前試探過魏雄杰,確定蘇杭并未在江夏王的控制之下,但如今江夏王舉兵北上,南方還是非常的不安全,所以按理來說繞過城墻北上才安全,而且說不定會遇到前來救援的援兵。
只是這個到底顏一鳴懂,簡相與魏雄杰不會不懂,追兵們折返之后請示簡相等人后最可能前往的地方依舊是北面。
一番斟酌之下,顏一鳴還是決定繼續(xù)往南走,盡可能的遠(yuǎn)離常州城,此處山川不少地形復(fù)雜,兩個人躲過最敏感的時期再向北行進(jìn),倒是更安全一點。
有小蘋果做監(jiān)控,顏一鳴可以掌握方圓幾十里的情況,確定此刻安全沒有追兵趕到,顏一鳴終于松了口氣開口說話,有意無意的低頭瞥了眼南宮玄的腿調(diào)侃他道,“腿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