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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政府認為這是戰后創傷應激反應,給他配置了療法。
我找到了他的藥水。
但是,他并沒有做出其他的情緒表現, psd病人常見的流淚和驚恐大叫也沒有。在說完這些話之后,他只是沉默著睜大了眼睛,不再言語,清醒地調控自己的生理反應,往自己的手腕里扎針頭,注入液體,直到不再咳嗽,不再顫抖。
我看著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沒辦法說。
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血跡。
“……”
我感覺到,一時間,我和他變得相對無言。大概剛剛的只言片語中,已經無意間透露了太多太多他原先沒打算透露的秘密。
至于具體是怎樣的秘密,我暫時不愿意,也不敢去細想。
不過我大概明白他的psd是從哪里來的了。
再理智的大腦,那也是人類的大腦。人類是動物,是動物就會沖動,而沖動就會失誤。
果然外出科考只是一個幌子吧。
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回家看一看。
“實驗會成功的。”
這回,“粗人”對我說。
“你確定嗎?”我問。
他扯了一下嘴角。
“確定。”他說,“因為,這是為了我自己。”
“那就好。”
想了想,我決定在這個時候對他說出來。
作為情報員,想要盡可能發展自己的觸手,一定要看準時機。
尤其是,在我們“傳奇辦公室”被戰爭擊碎之后,變成了四散飄零的碎片的情況下,作為唯一成功進入了聯合政府的我,就顯得尤為重要。只有我安全存在于中心,才能重新在這片戰后大路上連接起“傳奇辦公室”的網絡。
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還一直在用適當的裝傻和優秀的業務能力當成我深入這里的鑰匙。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其實我來到這里,進入聯合政府,是抱著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我想說,如果你也有就更好了。”
我這樣對他說。
“粗人”把石頭撿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