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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洛在搬家之前,曾經去找過駱齊一次。
他留了一袋零食在駱齊家門外,牛皮紙袋內除了餅干與糖果之外還貼了張紙條。
紙條上面寫了一串電話號碼還有穎洛的名字,最下方是一行歪七扭八的文字。
──我要搬家了,想和好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
從小被寵著長大,穎洛的個性無疑是嬌縱的,總是理所當然地要求人哄著他。
在駱齊的記憶中,那大概是穎洛唯一一次拉下臉來,主動把“和好”這兩個字擺在他面前,赤裸裸地表達自己的想法。
兒時的求和,大約等同于“我不想失去你”,又或者是“我不能沒有你”。
穎洛別扭又被情感操控著,滿心期盼地送出心意,最后仍是被最要好的朋友拋棄了。
當時的駱齊是怎么做的呢。
他把那一袋零食連同紙條一起丟進垃圾桶內,沒有任何挽留及不舍,只覺得松了一口氣。
駱齊沒辦法面對穎洛,并不是討厭,他只是做不到坦然地去和對方相處。
他們的關系上有太多阻礙。
穎洛的家庭幸福、父母恩愛,他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是再任性也會被包容的小孩。
幾年過去了,駱齊再回想起當年也不并后悔自己的選擇,對他來說甚至都不值得一提。
相比起之前,他累積更多的情感是愧疚,越長大便越發意識到自己辜負了一顆炙熱真誠的心。
他不后悔,卻對穎洛感到愧疚。
“我好像傷害了別人。”駱齊沉著臉,心底深處的話終于脫口,“明明那個人比我過得幸福,我還是覺得對不起他。”
陶葉憶認真聽著,仍舊沉默不語。
理智逼迫他們向著前路走,獨留一小部分純粹美好的友誼封存在回憶中,不能回頭也不敢回頭。
告別了楊蕊年以后,莫錦溪與楊永年的腳步就沒停下過。
兩人手勾著手,一步一步越走越穩妥,步伐配合得好,視野上一人看一邊。
南瓜燈在黑夜里閃著亮光,只要肯耐著性子尋找,便會發覺這一游戲并不困難。
“──又找到了!”莫錦溪領著他往樹下走去,撥開了掉落成堆的枯葉,南瓜燈就藏在里頭。
“哇哇哇,你好厲害。”楊永年將手上拎著的塑料袋袋口往兩側撐開,“放進來吧,我們找到了好多。”
滿滿的一袋南瓜燈被他們裝在透明的塑膠袋子中,一路上一閃一閃的,十分顯眼。
剛離開原處走起步來,楊永年立刻指著石椅旁的雜草堆,“那里還有一個!”
“哇哇哇。”莫錦溪學他方才那樣,“你太能找了。”
楊永年被逗笑,彎腰撿拾起燈來裝進袋中,掂了掂袋子,又舉起在她面前晃晃,“錦鯉啊錦鯉,我們肯定能進前十。”
“你真幸福,錦鯉是個好名字。”
“你呢?”她問,“沒聽你說過你的小名。”
“我就叫年年。”楊永年自己說出來還有點不自在,畢竟平時只有家里人會喊他的小名,“你可別這么喊我。”
莫錦溪沒逗他,“你叫年年,蕊年叫帆帆。”
“不是的,我妹的小名就單一個字帆。”楊永年解釋,“是我們習慣喊她帆帆。”
她點點頭,試著去了解,“帆,有揚帆的寓意嗎?”
“帆帆的小名是我外婆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