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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眼見于喬前兩次投擲動作——差點把自己當作尾巴，被鐵餅甩出去，但成績又有點出奇不意，他看得直樂。

秋葉落，秋草黃，夕陽下的山坡有股子壯士斷腕的悲壯氣氛。于喬把鐵餅別在身后，彎腰……

突然，裁判說話了。

裁判是學校從其他學校請來的體育老師。他突然說了一句：“你發(fā)力的地方不對?！?

于喬收了神通，費力地把鐵餅抱在懷里。

“來，給我。”裁判站在離她不遠處，于喬連忙把鐵餅給到這位中年老師手上。

老師掂了掂鐵餅，學著于喬上次拋出的手勢：“你是這樣拋出去的。你這樣，不是把鐵餅推出去，是把它甩出去。鐵餅是從你手的外側出去的，借助的是你手臂搶一圈的慣性。”老師右手抓著鐵餅，指了指小手指那一側。

于喬嘴唇有點干，看著老師的動作，確實和自己很像。她心里反問：難道不是這樣嗎？

倆人對視了，這位體育老師有點得意：“我年輕的時候，拿過市里鐵餅冠軍?！庇趩虖埓罅俗欤砬橛悬c夸張。

隔著鐵絲網(wǎng)，包括看到比賽停了下來，裁判在和于喬說話，離得遠聽不清，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張牙舞爪地揪著鐵絲網(wǎng)，就差四腳爬上去了。

“正確的姿勢是這樣——把鐵餅往拇指的方向握，出手時，鐵餅從這出去?！彼种噶酥赣沂只⒖谔?，“是推出去，不是甩出去。但是推出去的方向要掌握好。這樣——”

說著，裁判做了一套投擲動作，行云流水，如果忽略他伸開手臂時，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紅秋衣和白肚皮，這動作堪稱完美。

果然，他只使了三分力氣，鐵餅就輕飄飄地飛了出去，像一張印度飛餅。

于喬再一次從土里扒出鐵餅，她只有一次機會，要轉換發(fā)力方法，又要掌握鐵餅出手的方向。

身形墩實的四年組女孩已經(jīng)投完了三次，她對其他選手的比賽結果不感興趣，正在穿衣服，準備離開場地。

于喬謹記裁判傳授的動作要領，再次轉身、彎腰、翻手腕……鐵餅出手的一瞬間，她用食指根部往前推，果然用上了力，鐵餅裝了推動器，飛出去老遠。

兩個學生扯了尺子跑去測量——第一名。

于喬深感意外，還沒來得及跟裁判道謝，身后有一股強大的推力把她裹挾住，她趔趄幾步才站穩(wěn)，包括——她唯一的觀眾沖過來，從背后給了她一個擁抱，差點掛到她身上不下來。

“第一！第一！”包括在荒地里轉了兩圈，邊跑還邊喊。

陳一天來了。他晃進操場，看到跳高的、跳遠的、二人三足的……到處是一小撮一小撮的人。還有啦啦隊、觀戰(zhàn)的，都穿著同樣的藍白校服，眼花繚亂。

他躲著比賽的人群，走上看臺，坐在沒人的角落。

太陽曬得水泥臺階熱乎乎，陳一天坐下就不想挪窩，冷眼看著操場上的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