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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空氣濕漉漉的，路邊早餐店門口上班族和學生黨來去匆匆，急匆匆的來買包子豆漿，又急匆匆的去趕公交地鐵，好久沒這么早起了，虞羽打著哈欠從家門走出，搖搖晃晃的往路口走。

“哪學的流里流氣？”裴霜看到她過來，皺起了眉頭。

“什么嘛，怎么這么說人家，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討厭開學。”虞羽頭往裴霜肩上砸了一下，和小狗鬧別扭似的，順手接過他手上的豆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咦，腫莫是熱的，不要喝。”她又塞回裴霜的手里。

裴霜不接，就讓她這么遞著，于是虞羽又笑嘻嘻的收回手，再喝了一口，臉湊到裴霜面前，眼珠子亮晶晶的，“你真的很老套，誰說來大姨媽不能喝冷的，這么熱的天，我真的喝不下去啊。”

她也不知道裴霜是怎么精準的知道她每次大姨媽來的時間的，次次都會在姨媽期間，被裴霜投喂熱的飲料或者水，她要是喝冰的，就會被裴霜的眼睛盯的整個人都結冰。

“不知道，不喝拉倒，扔了。”走到公交車站，裴霜和她拉開一點距離，雙手插兜，安安靜靜的等公交。

虞羽就這么咬著吸管，盯著他看，清晨的陽光是橙色的，裴霜站在公交站臺下，有遮陽的棚，但他還是被朝陽照的閃閃發光，整個人像泡在發光瓶里一樣，頭發絲都帶著金色細閃。

他穿著普普通通的運動校服，因為長期寒暑假跟著爸爸干活，露出的肌膚都是古銅色的，手臂也勁勁的，陽光太過刺眼，他半瞇著眼睛，看著公交車來的方向，整個人站的筆筆直，周圍一起等公交的有不少學生，好幾個女生都在盯著他看。

什么嘛。。。虞羽有點不爽，初中的時候追她的男生不少，追他的女生也不少，虞羽說不出看到女生給他情書是什么感覺，就是心里悶悶的，反正就是不爽。

她故意上前，貼著裴霜的手臂喝豆漿，裴霜只是低下頭睨了她一眼，又往右走了一步，他挪動一步，虞羽就靠近一步，裴霜正想說什么，71路來了，虞羽不等他開口，就拉著他上車。

糟糕的早高峰，車上擠滿了人，他們只能站著，虞羽被擠到了公交中部，靠近下車門的地方，沒過幾秒鐘，就從一堆汗臭中，聞到了薄荷味，裴霜貼在她身后，隔絕了她和其他人的緊密距離，總是如此。

短短三站路，卻開開停停，之前初中坐的那輛公交走的路線是往反方向，人多但車少，不會堵車，現在這個方向是往地鐵站和鬧市區的，不僅人多，車還多。

車子搖搖晃晃，一會一個急剎車，一會一個急轉彎，虞羽緊緊抱住欄桿，頭靠在裴霜拉著桿子的手上閉目養神。

雖然隔著一個書包，但虞羽書包里裝的東西不多，書都在學校里還沒拿，里面就是些她的小玩意兒，什么鏡子梳子鉛筆盒之類的，裴霜被身后的人擠著，整個人挨著虞羽，他感覺到虞羽的屁股，就貼在自己薄薄的校服褲子前，像果凍一樣，又軟又彈，在他那里磨。

他忽然想到了昨晚那個夢，讓他早上需要洗褲子的那個，有虞羽的夢，真煩，都怪她昨晚穿的那條草莓睡裙。

裴霜薄唇緊珉，仰著頭呼吸新鮮空氣，這里的悶熱汗味讓他有點無法呼吸了，還有，身前的那個小人兒，他明明盡量把下身往后移了，她怎么又靠上來了。

無數次吞咽口水，終于到站了，停在學校門口的站臺，一群學生蜂擁而下，就站在門口的虞羽差點被擠的摔下車，還好裴霜一把拉住她的書包帶子，她整個人被提起來，才沒有發生踩踏事件。

還沒等虞羽站直身體，裴霜已經大步一跨，將她甩在身后了，“喂！你等等我嘛。”她小跑跟上去，才發現裴霜的臉好紅啊。

“你臉怎么這么紅啊，很熱嗎？我有小電風扇呢，給你吹吹。”虞羽從書包里拿出粉色的小電風扇，剛想給裴霜吹吹，發現那人又走遠了，氣的要命跑上去就圈住裴霜的手臂。

“喂！你也太沒禮貌了，我在給你拿電風扇，你就這么走了？不！準！甩！開！我！”虞羽杏眼瞪的圓溜溜的，在裴霜耳邊大喊，“不準甩開我”這五個字裴霜已經從小聽到大了，他張了張嘴，最后只是提了一口氣，又咽了下去，滿臉的無奈，想把手臂抽出來，但虞羽拽得緊緊的。

眼看就要到學校大門了，門口又有老師，又有很多學生的，裴霜站直不走了，慢慢扭過頭，他嗓音帶著顆粒感，緩緩開口：“放。開。”

要不是虞羽習慣了他這樣冷冰冰的性格，非得被他這副樣子嚇跑不敢再靠近他了。

好吧好吧，放開就放開，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校園。

每個人進哪個班，都是在進學校后的公告欄看的，虞羽第一個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裴霜的，她擠進公告欄，一個一個名字的看，終于，找到了裴霜的名字，高一一班。

而裴霜下面一個名字，就是虞羽。

女孩在公告欄前笑的大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她轉過身，在人群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裴霜舉著手大喊：“裴霜！我們在一個班！都在一班耶！”

于是，比裴霜的外表更先一步出名的，是他的名字。

當晚的校園墻上，滿是關于今天早晨這件事的討論。

“高一一班的一個女生，在公告欄前大喊男朋友的名字，無視學校禁止早戀校規，太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