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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我們郭亞的婚期已經定好,我在某個情動的晚上居然忘了與周女士的約定答應了他的求婚,事后我極其羞愧,覺得有負她們所托,周女士沉思后決定將計就計,將婚訊發出去,郭亞不是金牌玄學大師么,如果新娘在婚禮前一天跑掉,那他的“金字招牌”也肯定砸了吧!
“這樣行么?”我緊張問周女士,“郭亞會不會真生氣?萬一他生氣真不要我了怎么辦?”
周女士信誓旦旦:“放心,他被你吃定了,跑不了。”
我不放心吶,可是周董事長身體現在偶有毛病,醫生讓她少操勞,她卻放心不下自己辛苦打拼而來的公司及公司的一眾員工;周董事長想郭亞去公司替她分擔,可郭亞那渾蛋卻是一直不表態,和小顧為工作室的事一直忙進忙出,哪怕婚期將至他也少不了要忙。
不管怎么說,我還是有點猶豫不定:“小姨,我們這樣逼他不好吧,我都離過一次婚了,如果再......”
周女士似想起什么般快速打斷我,循循善誘:“小琪,你忘了你怎么會和前夫結婚的?你想想,如果不是某個自大的人,你至于遇到那么多事嘛?你當時就讓他換職業來著,他聽了么?你不趁最后一次機會博下以后可注定被他吃得死死的喲!”
不得不說,周女士戳中了我的七寸,我對郭亞哪哪都滿意,就這事兒還有那么一丟丟介懷,此時被周女士一鼓動,我狠狠點下頭,“那行,先砸了他的金字招牌再說!”
因為心里計劃著“逃婚”事宜,我一連幾天都有些不安,余杰堯說要廣邀朋友都被我拒絕了,我說想安靜地結個婚,余家這邊去幾個重要親友即可,余杰堯相當不滿:“嫁女兒這么開心的事怎么能讓你偷偷的進行呢?”
我撒嬌求:“爸,你就依我一次,我保證,下次一定讓你邀請所有認識的人,風風光光地出嫁!”
余杰堯被我氣笑:“小琪哇,我雖覺得小郭這孩子不錯吧,但你若還有不滿意、沒考慮好的地方咱就不嫁,你怎么可以這次婚都沒結就想到下次呢?”
我臉一赫,連忙否認:“不不不,我對郭亞十分滿意,我說的下次......唉呀,爸,總之這次你就當不知道我要結婚了,不行,也不能當不知道,反正你別當真,能不去的親友盡量都別去。”
余杰堯狐疑地看著我,“你這孩子打底有什么困難,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怎么弄得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我想想好像瞞不下余杰堯,心一橫,干脆告訴了他周女士的計劃。
“噗。”余杰堯再次被我氣樂,“我怎么覺得小郭好可憐,你們就沒其它方法了?沒跟他好好溝涌?非得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你不怕他被你嚇跑?”
我撇了撇嘴,“爸,你一定不許將這事透露出去,現在我們著重請了一些他業內朋友,還有一些同學之類,再說之前我和宋宇的事也確實是他變相地促成的,讓他嘗嘗苦頭也好,萬一他不理我了,你就養我一輩子吧。”
余杰堯哭笑不得,“那你讓我怎么做?當天出現還是不出現?”
“婚禮前一晚我會關手機出去旅游幾天,當然,在那之前我會告訴郭亞悔婚的事,所以根本沒有婚禮,您也不用考慮當天要不要去的事兒,您現在要做的是不要將消息大肆放出去,我怕您面子上過不去。”
余杰堯再次啼笑皆非,“你未來婆婆也同意這樣坑自己兒子?”
“爸,別用這么難聽的詞嘛,他弄這個工作室完全是大材小用,我們只是想他事業更進一樓。”我像是寬慰余杰堯,其實更像是寬慰自己,我現在罪惡感好嚴重哇。
剛從余宅出來,余薇薇打了我電話,說在茶館等我,想跟我聊聊。
我養病這幾月她陪許老太過來看我一次,沒說多話,之后我去余家幾次她都沒在家,今天約我有什么事?
我讓司機在樓下等我,獨自上了樓,余薇薇自己在泡茶,動作嫻熟,干凈利落;見到我,難得地笑了一笑,“來了,坐吧。”
我依言坐下,見著她將溫熱的茶水倒入杯中,客套問:“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聽說你要結婚了?”余薇薇示意我喝茶,閑話家常般問。
“嗯。”我端起杯,輕聞了聞,茶香撲鼻,輕呷一口,微甘微澀,“下個星期六。”
“恭喜。”
“謝謝。”
余薇薇發出一聲微不可聞地輕嘆,“我一直以為郭亞對我是特別的,初見我時他分明十分驚喜,也很樂意靠近我,可我心高氣傲,沒將他放在眼里,后來突然他眼眸中就少了熱情,我以為他想以退為進引我注意,還故意向他表白過,哪怕遭拒我也不以為然。這些年我一直自信他心里有我,而且我出國后他一直未婚,連緋聞都沒有;得聞他有了喜歡的女人我很驚訝,但見著照片上你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容顏,我更斷定他心里是有我的,于是我急忙回了國。”說到這兒,余薇薇稍停了一下,
“可我親眼見著他對你的關心才知道他對你是用心的,我一直沒想明白事情哪里不對,為何他不喜歡我而喜歡與我相像的人呢?特別知道你還沒離婚,我不甘心不服氣但也不屑與你斗,想他遲早會明白自己的心;可事情越到后來越不受我掌控,我恨你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一步一步坐到我頭上,我做那么多事不是真想你死,我只是恨你的好運,恨你輕易得到我想得到的人和物。”
“時至不久前我才恍覺,或許初見時他眸中的驚喜并不是因為我;還有爸,我媽將她求過你媽的事告訴了我,想不到當年爸想過為你媽離婚,我在想,如果他離婚了,我會不會能像你這樣原諒他,會不會像你這樣認其它人做父?我有沒有你這么好運,遇上郭亞這樣愛我的男人?”
我咬了咬唇,想說些什么卻不知道有何可說,只得繼續喝茶。
余薇薇瞟我一眼,看出我的不自然,又笑了笑:“放心,我說這些不是讓你難堪,只是馬上要出國了,想與你好好坐下聊聊。”
我詫異:“你又要出國?”
余薇薇也端起杯,“嗯。這次去可能會在那邊定居,畢竟有那里生活幾年習慣了,而且姨父姨母也常年在那邊,能有個照應。”
“可是,爸和阿姨......”
“不是還有你和哥么?”余薇薇說話時眼睛看著我,眼神沒了以前的冷漠,多了幾分隨意,雖不熱烈,但已無芥蒂,“我和哥互相替對方照顧父母,其實也挺不錯;你也替我好好照顧爸媽,我有空會回來看看。”
我知道余杰堯會舍不得余薇薇離開,嘗試勸道:“你如果因為我而離開,完全沒必要,我不會經常去余家的,你也不會經常見到我。”
“呵。”余薇薇半真半假地嘲弄,“別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我至于為躲你而去國外么,你就是爸的女兒又怎樣,在我面前不還得叫我一聲姐,我還能怕你搶了爸么?”
我下意識摳手,“我是擔心爸和阿姨會舍不得你。”
余薇薇白我一眼,“你這人就這點沒意思,直接反駁兩句會怎樣,不開心罵兩句又怎樣,總一副唯喏的樣子,下次我見你時你再這樣休想我會認你這個妹妹!”
妹妹?她這是要放下所有成見了?我抬頭怔怔看向她明媚大眼。
“愣什么愣?想不叫姐么?”
我眨巴兩下眼睛,“姐。”
完了又補充,“既然你讓我不開心就說,那我說了:我不喜歡別人說你比我聰明比我漂亮。”
“噗。”余薇薇好心情地笑了,“誰這么有眼光給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