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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遠感覺自己被劈成兩半，一半說不能相信暮云深的狡辯，他以前的相好都被人問到這里來了；一半說要相信暮云深，他對自己這么好，不相信他難道相信外人嗎？

如果，如果暮云深是個花花公子，他要怎么抽身離開？難道他才做好兩個人艱難地走向未來的準備，其實是個笑話嗎？

他被拉扯著，仿佛飄在半空中，雙腳離開地面，虛晃的恐懼感越來越濃郁，被溫泉里飄出來的霧氣裹挾著，讓他呼吸困難。

林致遠半晌才淡淡說了句，“他怎么冤枉你了？”

暮云深扭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好兄弟們，發現他們三沒有注意這邊，這才害羞地湊到林致遠耳旁，聲音夾雜著熱氣全部撲進林致遠耳朵里：

“我還是個純潔的處男，我沒有別人，只有你。”

林致遠一怔，忽然有點愧疚，他剛才對暮云深的不信任，辜負了暮云深對他的愛，這種大傻子，有什么心思都會擺在臉上，哪有這么高的段位騙過自己。

他貼在腿上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以后再有人說這種奇怪的話，他再也不會相信了，他只會相信暮云深說的，暮云深做的。

暮云深又抱著他蹭了蹭，完了林致遠怎么不說話，難道他真的因為鐘伯雷那些話生氣了？這可怎么哄呀，他連那叫卡什么的洋鬼子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讓林致遠不生氣？

他心中惴惴不安，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縮緊抱著林致遠的胳膊，試圖讓他感受自己心中熊熊燃燒的愛意。

林致遠輕哼一聲，打算問個清楚，免得以后再為這事煩惱，“你不是說男生有男生的好處嗎？我覺著你很有經驗。”

暮云深一臉茫然，“啊？我說過嗎？”

林致遠靠在他懷里，好心提醒他，“你給王策說的。”

暮云深還是想不起來，但是他大概猜到了當時的情形，“那不是為了安慰王策嘛，順口說的，你不用太在意，男生女生各有好處，但是我只喜歡你。”

他下巴墊在林致遠肩上，說話時腦袋一動一動的，帶著林致遠一起晃動，水波紋從兩人胸前飄出去，撞到對岸的石頭，激起一點小小的水花。

他頓了一下，帶著滿腔愛意，“林致遠，我好喜歡你啊。”

林致遠被鬧鐘吵醒時迷糊的樣子，給他講題時生氣的樣子，不讓他吃冰的東西時撒嬌的樣子……

每一個林致遠他都喜歡，將林致遠藏進心里，喜歡就會隨著心跳跑到身體各個地方，慢慢滲進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