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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傅璟,溫聽序就打算去跟傅延承聊聊了,不曾想一轉(zhuǎn)身,傅延承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但都默契得走了出去,一直到長廊,溫聽序本想主動拉個臉開口,傅延承又早她一步,他語調(diào)不帶起伏說:“先睡在這兒吧,他明早找不到你,又會鬧。”
溫聽序求之不得:“嗯。”
“孩子辨別能力不好,多包涵。”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樣的話。
溫聽序瞳孔微沉,原來傅延承也會和和氣氣地說話,可上輩子他對她說過的話,用過的態(tài)度,都是那樣決絕。
她有些看不起自己了,分明重生了,重新獲得了一次人生,卻還是要因為這個男人而一次又一次聯(lián)想到上輩子的爛事。
“我理解。”其實就算是溫聽序自己,也沒有怪兒子認(rèn)錯了媽,上天能給她站在兒子面前甚至照顧他的機(jī)會,就已經(jīng)是莫大的寬厚。
話說到這,兩人也沒有再聊下去的余地,溫聽序自然地側(cè)身往自己房間走,打算到房間的隔間浴室洗個澡。
但看見她走的方向,傅延承先發(fā)覺不對了:“你去哪?”
“回——”溫聽序腦回路轉(zhuǎn)過來,“借你太太房間的浴室用一下?”
傅延承臉色不好看了,明顯不樂意別人去踏足溫聽序上輩子所居住的地方,“你好像還是沒有把我說過的話記住,那個房間,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溫聽序無所謂地歪頭:“行,那我穿什么?”
“劉嬸的房間在——”
“懂了。”溫聽序沒等他說完,先往別墅里專門給保姆下人所居住的地方走,熟得像在逛自己家,雖然的確如此。
但傅延承又是一臉懵逼,搞不懂她這自信哪里來的。
溫聽序知道傅延承的意思,劉嫂很早就在傅家工作了,溫聽序上輩子還沒死的時候就是劉嫂在照顧家里的,她很容易就憑著記憶找到劉嫂的房間,問她要了件便衣。
很普通,但是她身材不差,看得出有后天訓(xùn)練過,只能說不愧是當(dāng)藝人的,簡單素樸的米色衫搭黑色寬松褲,這種常人一穿上去就像村口大媽的裝扮,她卻撐得別有一番韻味。
本來傅延承的打算就是讓溫聽序隨便睡間客房,保證明早傅璟起來找得到人。
誰想就是溫聽序去洗澡這個檔口,小家伙醒來一次就不肯睡了,非要溫聽序陪著。
沒辦法,最后傅延承也妥協(xié)了,他們母子倆順理成章地睡在了一起。
按杜若的要求,她的手機(jī)是不允許靜音的,因為她的破事層出不窮,杜若總能在某個早晨給溫聽序來幾個奪命c(diǎn)all。
跟小家伙睡一塊兒她也忘關(guān)了,好在第二天把她弄醒的不是吵耳的來電鈴聲,而是枕在耳下手機(jī)連連不斷的振動和一聲接一聲短暫的收信聲響。
半夢半醒間點(diǎn)開來信礦,指紋一解鎖就跳轉(zhuǎn)到了微博信息的頁面,數(shù)不勝數(shù)的評論艾特,就在她昨天夜里發(fā)的那條微博下。
而當(dāng)看清那條微博后,溫聽序瞬間被刺激到了,還在夢里那一半魂也拉了回來,縮著脖子屏息凝神麻溜下床跑到外邊再次重復(fù)確認(rèn)翻看那條微博——
很抱歉,我和傅先生的訂婚宴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其實我們不過只想做一對平凡夫妻,并沒有公之于眾的打算,畢竟結(jié)婚是兩個人的事,不過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了,那么為了不必要的麻煩繼續(xù)困擾到我和我的丈夫,特發(fā)此聲明,望周知。
溫聽序瞳孔地震,這丫根本不是她發(fā)的啊!
這么茶香肆意的言論到底是哪個龜孫給編輯的,她想到了公司,她的微博賬號說透徹點(diǎn)也并不完全屬于她管,那么這事兒也解釋得來的。
但她還是接受不了,馬上就給杜若播了電話:“為什么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私自以我的名義去聲明?”
杜若也有些無可奈何,“公司臨時決定的,你的名聲已經(jīng)不僅僅關(guān)乎于你自己,如果你不能處理好,公司會做出什么來,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簡直胡鬧。”溫聽序氣得沒了睡意,“我說了,傅延承的態(tài)度是堅決不作聲明不出鏡頭,你不怕這么做他反過來對我們不利嗎?”
“這是你需要考慮的事情。”杜若長長嘆了口氣,“公司只會給你一條路,怎么善后,是你的事。”
這通電話到這里沒了下文。
溫聽序的換下來的衣服被連夜送去了干洗店,早上有專門派人送過來,是劉嫂接過轉(zhuǎn)交到她手上的。
匆匆換過衣服就打算回公司看看,但小家伙還沒醒,想到昨天傅延承說的,她愣是留到了在這里吃早餐。
傅璟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沒有人了還小小驚慌了一下,下了樓看見擺弄早餐的溫聽序又立馬開心起來。
說是擺弄,就是把早餐擺上桌罷了,經(jīng)過昨天的失敗,她學(xué)聰明了,不輕易下廚,不然掉面子的是自己,還是要回頭好好研究研究。
傅延承不忙的時候上班時間是很寬松的,因此趕上了和他們一起吃早餐。
因為熱搜的事,溫聽序更不敢直視他了,從他上桌開始,她就是埋頭不吭聲吃東西的樣子。
一直到傅延承快吃好了,溫聽序才一鼓作氣猛地抬起頭來,神情嚴(yán)肅:“熱搜你看了吧。”
傅延承沒說話,也沒否認(rèn)。
他話少,一般這種情況,也就是默認(rèn)了。
溫聽序繼續(xù)道:“你沒什么想問我的嗎?”她說的時候底氣不太足,畢竟這件事錯的是她,即使實際上跟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傅延承漫不經(jīng)心從旁邊抽兩張紙擦了擦嘴,“你會自己說的,不是么?”
咽下一口早餐奶,溫聽序眼眸中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氣,從容解釋:“不是我發(fā)的。”
簡短直接。
她不知道要怎么說才能讓傅延承相信,但事實就是這樣,她不會繞彎子。
傅延承冷冷地彎起唇角,沒接話,從一旁椅子上拿起西裝外套穿上,如深潭般的黑眸斜視她一眼,“吃完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