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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平悻悻的掛了電話,張若蘭看了看錢洪宇,錢洪宇忙給程一平把酒滿上,張若蘭端起酒杯道:“程書記,謝謝!”程一平隔空跟她碰了一下,輕抿一口。張若蘭楞了一下,嬌笑道:“程書記還真是步步緊逼啊!”程一平淡淡的笑笑,并不回話。
張若蘭側頭道:“錢總,云山鴻華農業公司的事,我就交給你了,什么時候你把農業公司弄好了,你再返回省城吧!”錢洪宇怔住,隨即大喜。從省城調到云山看似被發配了,實際上卻被總裁記住了,只要自己好好干,讓眼前的年輕書記滿意了,他在總裁面前美言幾句,將來進步的機會大大的有。
想通這點,錢洪宇大著膽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沖程一平恭敬道:“程書記, 這杯酒就當作向您道歉,我知道您大人大量,不跟我一般見識。但您放心云山鴻華農業公司,一定會秉承總裁常教導我們的‘發展為了人民’的理念,多做有利于普通老百姓的事,還請您監督!這杯酒我干了,您隨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程一平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笑道:“好,那我拭目以待,只要是對云山普通老百姓有益的事,縣委縣政府無條件支持!”錢洪宇道:“謝謝程書記!”轉頭望了望張若蘭,張若蘭微微點頭,錢洪宇道:“程書記,張總,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用!”賠著笑退出了包間。
見錢洪宇退出,張若蘭拿起公用筷子夾起一口菜放到碗里道:“程書記,我們邊吃邊聊吧”程一平笑著點點頭,夾起一口菜。張若蘭拿起湯匙似乎隨意的問道:“程書記的老家在哪兒?”程一平低頭吃飯,語焉不詳的道:“云化。”張若蘭道:“父母還健在吧?”程一平放下筷子望著她的目光中帶著詫異。
張若蘭笑道:“隨便問問,程書記可以不回答的。”程一平肅容道:“母親還健在,父親多年前去世了。”張若蘭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提起……”程一平擺擺手道:“沒事,我父親去世很久了,在我的記憶里就沒有他的身影!”張若蘭點點頭,程一平苦笑了一下道:“若不是家里還掛著父親的照片,我根本不知道父親什么樣。”
張若蘭道:“我能理解!”程一平點燃一根香煙,背靠椅背輕嘆一口氣道:“母親獨自一人把我撫養長大,這些年苦了她了!”張若蘭道:“伯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母親,現在環境變好了,她可以安享晚年了!”程一平苦笑道:“安享晚年?我母親在老家呢,年初的時候把她接到縣里來住了兩天,又回去了。她寧愿在村里做一名普通教師,也不愿跟我到縣城里來。”
張若蘭笑道:“伯母是想再為國家多培養幾個縣委書記吧!”程一平笑笑。兩人吃完飯,服務小姐進來撤了桌,給他們沏了茶,隨即退出。張若蘭將茶杯蓋上,笑道:“程書記,我有一事相求?”程一平道:“張總,請說,只要不違反原則,在我能力范圍之內的,樂意效勞!”
張若蘭微笑道:“程書記,我們現在的關系算是朋友吧!”程一平點點頭道:“當然!”心道:“這丫頭一直在拐彎抹角的,現在正題來了?”張若蘭笑道:“既然是朋友,程書記為何稱呼我為張總或張小姐,朋友之間這么稱呼的?”程一平笑了笑,說道:“從見面到現在,好像你也是一直稱呼我為程書記來著。”
張若蘭端起茶杯,聞言笑道:“看來是我失誤在先了,我朋友都叫我若蘭。”程一平怔了一下,自己稱她若蘭肯定不合適,笑道:“我叫你小蘭吧!”張若蘭道:“我叫你一平?”程一平點點頭。張若蘭放下茶杯,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一張照片道:“程書……”愣了一下笑道:“一平,你見過這張照片上的人嗎?”
程一平接過照片,這是一張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有著美麗的容顏,留著兩條鞭子,身著軍裝,頭戴紅五星帽,手里拿著領袖語錄,背景是天安門廣場,青春飛揚的氣息躍然紙上。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程一平腦子里閃出兩個字“母親”。他敢打賭,時光若是倒流30年,母親肯定與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
仔細端詳后程一平已經敢確認,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見程一平望著照片怔怔的不說話,張若蘭心里已有了七八分把握,不過仍不敢確定。沉吟道:“一平,你見過照片上的人?”程一平被她話驚醒,臉上恢復平靜,笑道:“不認識!”張若蘭道:“不知伯母名諱如何稱呼?”程一平道:“文秀麗!”張若蘭有些難以置信道:“你沒記錯吧?”
程一平看著她,淡淡道:“張小姐會把自己的母親名字記錯?”張若蘭一愣才發現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忙道:“一平,我不是那意思!”程一平肅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確實沒見過照片上的女孩,我母親的名字確實叫文秀麗。”張若蘭心里閃過一絲疑惑,難道我搞錯了?
低下頭,卻見程一平右手拇指和食指緊捏著照片,張若蘭恍然大悟,心道:“程書記,露餡了吧!”當下道:“看來是我弄錯了,剛見你怔怔出神,還以為你認識照片上的人呢!”程一平道:“你找照片上的人為了何事?”張若蘭道:“此事說來話長,你愿意聽嗎?”程一平道:“愿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