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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但余年心底的疑惑卻更深了。
“真沒什么事嗎?”余年沒忍住朝他一直握著的手機看了一眼問。
以余年的位置根本看不到他手機上的內容,但白舟年竟然下意識地把手往懷里縮了一下。
“沒事,快吃吧?!卑字勰晷χf。
他的眼里始終漾著笑意,表情一丁點細微的變化都沒有了,仿佛剛才突然站起來只是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刺激了一下,比如鬼上身之類的。
莫名其妙!
余年雖然不解,但也沒有刨根問底的好奇心,真就依言繼續吃面。
他吃飯的時候一向斯文,面條一根一根卷在叉子上,吃得相當專注,因此也就錯過了白舟年盯著他時若有所思的所有表情。
午飯過后,余年身上的紅癢沒有緩解,反倒好像比早上那會更嚴重了些,噴嚏一直打個不停。他的皮膚本就白皙嫩滑,紅疹在身上看起來格外明顯,被撓過的地方無一例外爬滿了一道道凸起的粗獷紋路,看著很是瘆人,整個人也被這東西折磨成了一個小可憐。
白舟年給他用沾過冰水的干凈毛巾細細擦了一遍胳膊,又把醫生給的藥膏細心涂抹了一遍,但基本沒啥用,余年還是癢的難受,總忍不住想撓一撓。而且后背肚子到處都癢,那些藏在衣服里隱秘的地方只能干挨著,不能當著白舟年的面抓。
看他實在難受,白舟年說要帶他去個地方。
余年有些猶豫,因為現在外面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他都能想象來一出去就被汗水包裹著的那種感覺,想想都覺得難受。但這里是白舟年的地盤,他要趕人的話,他還真就只有乖乖離開的份。
白舟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便也沒立刻堅持要走。他倚在二樓的木窗邊,隔著玻璃窗看著滿院子開得正盛的鮮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年給這安靜的氣氛弄得有些昏昏欲睡,他強撐著眼皮看了一眼立在窗前的白舟年,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午飯后的倦意,靠著沙發上的軟墊睡了過去。
淺淺的睡眠中,余年做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有覃斯越,也有白舟年,那些遠去的畫面像夢又像現實,一時分辨不清。
后來,有什么東西貼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柔柔的,像鳥兒的羽毛一般劃過他的臉頰,最后停在他的唇上不動了。
余年動了動眼瞼,突然睜開眼睛。
墻邊的空調扇發著規律的細小的嗡鳴聲,地毯上落下的細碎陽光隨著窗外的濃密枝丫一起晃動,房子里的一切跟他閉上眼睛前一模一樣,除了白舟年。
白舟年已經不在窗邊了,而是弓身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面上閃過一絲不太明顯的緊張,拿起蒲扇的動作略微有些僵硬刻意,就好像他在他短暫淺眠的間隙里做了什么虧心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