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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覃斯越突然提高音量,聲音比之前又冷了好幾個度。
“你兇什么?我不想接有什么問題嗎?”當著白舟年的面,余年被他質問的語氣弄得很不高興,他也拔高音量沖他吼了起來,但只兩句話后就委屈得再說不出來了,最后一句“我們還有什么關系?”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小聲嘟囔,像是在問覃斯越,更像是在問自己。
他的聲音太大,引得路人頻頻側目朝著他們這邊看,就連一直等在路邊的余庭初也聞聲走過來了。站在余年旁邊靠后一點位置的穆曉曉小幅度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大概是想勸他不要激動。
余年不想在馬路上和覃斯越吵架,話一出口就已經后悔了,他甩開白舟年的手,想朝著路邊哥哥的車走過去。逃離是非之地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他剛一動,胳膊很快又被一個更大的力道抓住了。是覃斯越。
余年仰頭看了他一眼,他想覃斯越肯定馬上就要說出那句“別鬧了余年”。反正所有人都覺得他生氣就是在無理取鬧。
“跟我回家吧。”覃斯越的語氣突然緩和了一些說道,仿佛剛剛兇巴巴的是他的另一種隱藏人格。
余年苦笑了一聲,他想說他已經沒有家了,沒有覃斯越的那座房子往后都不能算是家。但他又覺得沒有說的必要,于是掙扎著動了動胳膊,但覃斯越不但不松手反而抓得越緊了。
他的反應讓余年覺得奇怪,但最奇怪的還是最開始的那個疑問:覃斯越是怎么知道他在這里的!
白舟年在這里,覃斯越能找到這也不奇怪,雖然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但余年還是想聽聽覃斯越會怎么說,于是他直視著覃斯越的眼睛問:“你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覃斯越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語氣更加溫和地說:“年年,跟我回家吧。”
“我不回去,放手!”剛被他當著情敵的面兇了,余年的氣沒那么容易化解掉,固執(zhí)地偏要跟他唱反調。
“余年不想跟你走,斯越你就不要強迫他了。”白舟年把手攔在余年的胳膊上,軟著聲音對覃斯越說。
這個過于親昵的稱呼一下子就刺激到余年內心深處最敏感的神經了,如果前一秒他還能稍微忍受著和覃斯越說幾句話,這一秒心里騰起的燥亂讓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掰著覃斯越的手指想掙開他的束縛。
覃斯越絲毫沒有要松開的意思,他抓著余年的手猛一用力,將他整個人拉離白舟年身邊,力氣太大,余年被他拽得身子一斜,險些栽倒在地。
也許是喝了酒變得情緒脆弱了,被他這么粗暴地對待,余年委屈得不行。
年少時的動心最是難忘,比如覃斯越之余年,比如白舟年之覃斯越。余年心里很清楚,覃斯越不夠像喜歡白舟年那樣喜歡他,但他覺得覃斯越對待他也還算是溫柔的吧,這份溫柔怎么能說變就變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