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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掩門聲后,泗水慢慢坐起來,取出隨身攜帶的手帕,用它捂住了嘴。“這次不是血絲嗎?”泗水的嘴角揚起了凄涼的笑。
雪白的手帕上染著一灘殷紅的血。
七月十五,中元節。
傍晚,法源寺的僧、白云觀的道、雍和宮的喇嘛,各自吹奏著鐃鈸、長鼓和法螺繞著法壇行走,此起彼落,走走停停。
“等這法事結束,就要燒樓庫,給鬼上路的盤纏。”靈環站在秋黛的身邊,輕輕地說著。秋黛看了看坐在不遠處的老佛爺,又瞧了瞧對面那個巨大的法船,問道:“那法船呢?什么時候燒?”靈環答道:“馬上就燒了吧。對了,那人托你捎的紙錢放進去了?”秋黛臉一紅,點頭道:“放了,我還另加了一疊經紙。”
“一會兒結束了,去找他吧?”
“……嗯。”
放焰口是個高潮,鼓鈸齊鳴,佛號喧天,三教齊心,共同超度,是最大的法力,也是最大的慈悲。同時也準備燒法船,所謂法船,是一個巨大的船形紙糊樓房,里面容納許多東西,有各廟供獻的紙糊祭品,有各王府送來的錢箔,有宣佛號、誦天王經之類的經紙,更多的還是紙錢。私人的慰問品是比較少的。
同一時刻,冷清偏僻的西河沿。悅來和泗水正把做好的荷花燈一盞盞放到金水河里。
“悅來,差不多在燒了吧?”
“對。”
他們放下的荷花燈加入了從上游漂下來的群體,漸漸地順著水流搖遠。
朵朵金蓮放滿河,夜闌縱目聽烏啼。
“爹,娘,姐姐,我們又要再次分別了。望你們歸途順利。”泗水看著遠去的點點燈火說道。悅來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不要過于悲傷。
泗水轉過頭面向悅來,微笑道:“謝謝你,悅來。”
“說什么客氣話……”
“不,一定要說。”
時間不多了。泗水沉默下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悅來。“沒有我,你也能好好活下去,對嗎?”泗水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不料話音剛落,悅來便大聲道:“你說什么!為什么這么說!我們結拜時說了,要同生共死!以后不準說這種屁話!”
泗水盯了他一會兒,忽然一笑,道:“那我以后不說了。”
是,你一定可以的。幸好是你,若換作是我,便不行吧。畢竟,我是如此依賴你。
看著泗水的笑,悅來嘆了口氣,憂心道:“不,你還是說吧。什么都要說,什么也別瞞我……”他頓了頓,“我們是兄弟啊。”
只是兄弟……嗎?
泗水只是笑著,沒有點頭也不搖頭。
兩人依舊站在河邊,看著那些引渡亡魂的荷花綻放了又枯萎了……
在他二人身后的大柳樹旁,站著一個矮小的人影。這個叫濟沐兒舒·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