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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邵庭才問了一句：“你又開始抽煙了？”

蘇雪青沒搭理。

“給我一根。”

蘇雪青摸了煙盒和打火機(jī)給他。

邵庭拿著煙盒看了看：“你現(xiàn)在抽這種煙？”隨即嗤笑，“不光是男人的口味變了，連抽煙的口味也變了……”話未說完，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把煙塞進(jìn)煙盒，頓時沒了抽煙的心思。

“何主任說了，你爸沒什么，住幾天院穩(wěn)定了就能回家，只是年紀(jì)大了，心臟又不好，不能受累受刺激。”邵庭突然想起剛才阿姨和他道歉的事，神情又更晦澀了一些，“放心吧，我和何主任說了，讓他多看著點(diǎn)。”

“謝謝。”

邵庭盯著他的側(cè)臉，知道這話只是他言不由衷的客套，心頭不由得又開始刺痛起來。

從開始不相信蘇雪青是真的要和他分手，到不得不信后極力挽回，到了解背叛的真相后憤怒與憋屈，到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挽回的仇恨，再到接受這一切的心如死灰，最后是這死灰后的平靜和麻木。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對蘇雪青沒有感情了，所有感情，無論是愛還是恨，都在那么激烈的沖突中被揮霍消解，他對這人只剩了麻木。覺得只要麻木，就能很好地面對他。

但當(dāng)他真正站在自己面前時，心仍然會痛，看他如此落寞的樣子，還是想要去擁抱。

邵庭從煙盒抖出一支煙，顧不得這是不是蘇雪青新歡喜歡的口味，點(diǎn)上了。

“你知道，這一切讓我最無法理解的，就是我到底輸在了哪里。現(xiàn)在你能告訴我嗎？”

蘇雪青轉(zhuǎn)頭淡淡看了邵庭一眼，又轉(zhuǎn)回了頭。

就在邵庭以為他不會搭理時，蘇雪青卻回答了：“就是這里，目空一切的自信。”

“自信也有錯？”

“愛是一種謙卑的情感。”

“我也沒見你多謙卑。你什么樣子自己不知道么？”永遠(yuǎn)一副漠然的、高高在上的樣子。

“所以我也不懂。兩個不懂愛的人在一起，總想從對方身上尋求愛，注定是悲劇。”

邵庭不以為然：“那個司機(jī)就懂了？他那種人……”

“他懂的，怎么去愛一個人。”

這是蘇雪青最近在思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