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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見溫訴的消息,確實,暗暗雀躍了一陣。
什么展廳,什么鮮花,什么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燭光晚餐,衛松寒倒還真的都安排了。
步步到位,循序漸進。
慢慢來,反正時間多得是。
但這都只是借口。
他認識溫訴三年多了,在兩年半前就搞懂了這個人的脾氣,甚至做過些出格的、不該做的。溫訴那個人,要是真的沒想法,他今天就不可能出來。
衛松寒難道不知道?他知道得很。但說白了,他他媽的就是怕。
衛松寒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孬了。
兩年半的時間,已經足以磨平一個人的脾性,讓那些莽撞的,不顧后果的想法從他腦子里消失得一干二凈。
只要你慢慢來,事情總會成的。大人們常常這么說。
所以你瞻前顧后,這不敢,那不敢,最后你什么也沒做成。
明明有時候其實只需要一句話。
一句話而已。
半開的車窗,速度很快,風把一只蒼蠅卷進了車里,小蚊蟲找不到出口,在車內來回打轉。
衛松寒看著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就挺像這傻逼蒼蠅的。
所以他不干了。
雨還沒有停,路上行人寥寥,衛松寒看見前方有道熟悉的身影,在路邊一踩剎車,下車,甩上了車門。
電話亭的屋檐很窄,靠在門口,雨珠也滴滴答答地濺在衣角上。
溫訴揣著兜,漫無目的地盯著腳邊的小水洼,有道身影忽然靠近過來。
雨似乎停了。
溫訴抬頭,看見寬大的黑色傘檐籠罩在自己頭頂,衛松寒在傘下,靜靜看著這邊。
溫訴渾身早就濕透了,頭發也濕噠噠地垂著,口罩拉下來掛在了下巴尖上,因為無處可去而駐足在這里的樣子,像某種孤僻的動物。
他望著衛松寒,大概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還沒開口說話,衛松寒就道:“我喜歡你。溫訴?!?
溫訴一滯,詫異的眸光在眼中晃了晃,他皺起眉:“你……”
“這兩年半來……一直?!毙l松寒接著說,嗓音在雨聲里顯得很低,也很啞。
像總算把囤積在心底很久的東西翻找了出來,可惜因為時間太久,已經落滿灰塵,還有點破舊。
“我、一直沒敢說?!毙l松寒的每一個字都被他咬得用力,隱隱透出些苦澀的味道,“我怕……怕你和我不一樣?!?
怕那點念想會徹底沒了。
兩年半前,他灰溜溜地離開了壹城,所以就怕會再灰溜溜地離開湛都。
然后衛松寒就會不知道自己這兩年半到底在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