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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訴不說話。
衛(wèi)松寒看著名片,想了想,道:“分手……就分手唄。分了又不是不能復(fù)合。再說,湛都離這兒雖然遠,但也就飛機三個小時的事。我要換工作也不難。”
溫訴還是沒什么表情:“那周行易怎么辦?你們不是一起打拼了很久才把這公司做起來的嗎?”
衛(wèi)松寒沉默了一下:“……是。但是……”
“衛(wèi)松寒,”溫訴說,“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將就。”
衛(wèi)松寒笑道:“這怎么能叫將就?!?
“這就是將就。”溫訴面無表情,認真地說,“你跟家里鬧僵都要做的事,怎么能因為我就不做了?!?
衛(wèi)松寒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沒了,他吸了口氣道:“那我難道能讓你為我將就嗎?這不是你的夢想嗎?就算你要放棄,我都不會準(zhǔn)你放棄。”
說完,他覺得自己講話有點沖了,坐回椅子上,試圖把語調(diào)放平,但還是有些僵硬:“……沒事兒,溫訴。這些都是小問題。大不了異地戀唄,正好也不用擔(dān)心再被拍到。”
可惜這話輾轉(zhuǎn)在冷寂的屋內(nèi),沒過一會兒就落在地上,分量輕得好像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
董先生說,光是訓(xùn)練,最短也要兩年,真正出道還不知道要多久。
溫訴未來的路,是個未知數(shù)。
看不到期限的異地,就像布滿釘子的錐子,細細地在無人的午夜里想起時,就會反反復(fù)復(fù)細細密密地折磨人。
誰都知道,這太久了。再多的感情,在漫長的時間里,總有一天會消磨殆盡。
有誰敢給出絕對的保證。
兩年、三年,也許還好。
那五年呢?十年呢?
溫訴永遠不成功,他和衛(wèi)松寒是不是永遠都不能光明正大?
永遠只能隔著屏幕,想著不定數(shù)的將來,然后再獨自把那些軟弱的、不能見人的情緒悶聲咽進胃里脾肺里。
最后直到某一天,對面不再回消息了,朋友圈有了新的戀人的照片了,才終于敢承認這個決定從一開始就錯了。
溫訴很怕,很怕會這樣。
他更怕衛(wèi)松寒和自己一起去了,未來某一天,他會不經(jīng)意地用玩笑話說遺憾,說后悔。
他后悔,那溫訴就只會更后悔。
“如果這事,非要有一個解決的辦法……”溫訴輕輕地道,“那就只能是我不去湛都?!?
“不行?!毙l(wèi)松寒道,“溫訴,你必須去,你不去我跟你翻臉。”
他抓住溫訴的肩膀,抓得用力,溫訴卻一下子抬起頭來。
衛(wèi)松寒滯了滯,因為很少會從溫訴臉上看到如此鋒利而慍怒的表情。
他緊繃著臉,聲音因為用力而微微地發(fā)抖。
“衛(wèi)松寒,難道他媽的是我不想去嗎?這是我的夢想,我憑什么不想去?可我他媽的想跟你有未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