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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周城,已是下午時分。
兄妹連衣服都未來得及換,便來到各自的辦公室。
陳雨走進那幢年久失修的大樓,提了口氣,穿著Roger&
Vivier的高跟鞋往樓梯上邁去。到了辦公室門口,卻看見蘇婉瑜在門口站著,已不知道候了多久。背著光,那個女人的背微微佝僂著,手里依然緊緊攥著那個舊的老花格紋手包。
“蘇阿姨,你怎么在這里?”
“陳小姐啊,真的謝謝你,那么快把事情辦下來。我女兒今天告訴我,她轉(zhuǎn)正的事已經(jīng)弄好了。我,我想上門跟你道個謝,所以找到這里來了。”
陳雨內(nèi)心嘆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些人尚在艱難地為生活掙扎,仍然用雙手奮力托舉著孩子。而某些在世人看來位高權(quán)重的父母,卻遠遠比不上眼前這位母親。
“蘇阿姨,這都是應該的。我們進辦公室談吧。”
周城的另一側(cè),陳聲的辦公室。
窗外,周城的天氣一片清朗。秋高氣爽,正是人間好時節(jié)。而窗內(nèi),卻是一片硝煙的意味。
陳聲站在窗邊,而鐘泉,則立在他身后。兩人身后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尚未簽名的合同。
“陳總,我們的條件已經(jīng)是最優(yōu)的,如果您堅持如此,我們可能不能滿足您的要求。”依舊是儒雅而不緊不慢的口吻,但是話里卻暗含著有實力支撐的底線。
陳聲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宋志彬,宋律師摘下眼鏡,緩緩對著陳聲搖了搖頭。他們來不及再找一家基金了。而枕戈基金的出價雖然沒有問題,但是問題出在合同的條款和后續(xù)控制權(quán)上。
枕戈基金的野心并不止于做一個白手套。
他們還試圖進一步控制陳氏,甚至在他的商業(yè)版圖上割據(jù)一方有利的位置。
陳聲暗自思忖。他的第一張王牌,已經(jīng)打出來了;現(xiàn)在,打出第二張牌的時機到了。
“宋律師,請您在門口等我們吧,我和鐘總再探討一下。”目送著宋志彬關上辦公室的門,陳聲轉(zhuǎn)過身來,卻看到了鐘泉此時此刻的眼神。
冰冷的,沒有一絲暖意。
“陳總,我想提醒你,我們所提供的已經(jīng)是最終方案...”
“鐘泉”,陳聲打斷了對方的試探,直接甩出殺手锏,“你很關心我妹妹吧。可惜啊,在美國做同事的時候,你沒有追她;到了國內(nèi),知道陳雨是陳氏的可能繼承人,你又冒出來了。但是你猜,如果我妹妹知道,你私下里濫賭濫交,她會怎么想?”
陳聲滿意地欣賞著鐘泉呆若木雞的神情,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迭復印文件:
“你這個月的酒店賬單都付不出來了吧?沒關系,只要我們好好合作,這些都不會成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