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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總是想到這個死字，并不會不寒而栗，反而十分坦然鎮(zhèn)定。他時常去看顧碧城，就算對方?jīng)]有敏銳的感知到他的視線，只要看見他拒絕的很安心。

心情還好的時候他會很驕傲的在心里對著整個世界宣布，他是很好的，但他是我的了。他再也不會看著其他人，他再也不會發(fā)現(xiàn)世界上還有很多人比我更好了。他看不見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很擔心。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問題并不簡單，暫時的平靜總會消失，低落和暗淡才是常態(tài)。他太需要顧碧城了，而對方明明可以更好。他本來應該遇到更好的人，更適合他的人，至少是沒有生病，會給他幫助的人……

明川不能再想下去了。

這時候顧碧城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什么也不問，把他抱進懷里揉一揉親一親。明川趴在他的肩膀上就突然覺得委屈，同時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看待這件事，難道他覺得自己被愛很卑鄙嗎？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卑。

他不應該是啊。

他從來不是，不，他曾經(jīng)不是。

明川不承認愛會讓人變得更壞，因為境況本來就已經(jīng)足夠糟糕了，而顧碧城絕對是美好的事物里最美好的一個，甚至比所有的加起來還要更好。

那大概就只有他有問題了。

是他不好，本來就是他不好，無論從通俗的視角還是單純從感情來看，似乎都是他不好。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這就是真相。

明川知道如果他說不，顧碧城永遠不會逼他跨出那一步，他不是替別人做決定的人，他只會等著明川說自己準備好了，直到那時候他才會認為明川是真的準備好了。

所以他聽見自己說我愿意的時候毫無意外，內(nèi)心甚至無聲無息，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他知道他會的，他有了不想失去，無論如何都要占有的東西，如同冬天抱著一塊燒紅的炭，除非被燒死，否則是不會放手了。

第二十五章

這次新?lián)Q的藥方里有一種黑亮亮的甲蟲，節(jié)肢蜷曲在一起，徐姨打開藥包檢查的時候嚇了一跳，知道這個最好不要被明川看見。他性子堅強是一回事，他們也應當保護他。

熬上藥倒好水，廚師的飯菜也就差不多做好了，今天的都清淡一些，也沒有什么大魚大肉，是為了防著油膩肉類不好消化，可能會讓明川想吐，妨礙對新藥的適應。

徐姨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明川和顧碧城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他們倆的手扣在一起，放在顧碧城的腿上，明川神態(tài)和肩膀都是放松的，抬起頭來信賴的看著顧碧城。

若無其事的放好果盤，徐姨在心底嘆了口氣。

先生是個界限分明的人，也從來十分堅定。

徐姨過了大半輩子，對于他們從鄰市回來之后的變化怎么會什么都沒有感覺。只是一來這件事里面沒有她說話的地方，二來她不認為顧碧城會處理不好這些事。

再說了，徐姨不是什么古板的人，有錢人家的玩法徐姨這些年做高級家政，就算沒見過聽說的也夠多的了，她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必要對別人的私事指指點點，更沒有必要扮演某些人眼里的好事大媽。

第一，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