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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和其他的都不能相同,我太清楚這一點,所以我不能被催眠,不能被騙過去。即使我現(xiàn)在接受,也總有一天會感覺到不滿足。你知道一個人愛不愛我,我才是感受的最清楚的那個人,這無法被欺騙,到了那時候如果我不再愛他了,他要怎么辦呢?”
韓醫(yī)生遲疑的點頭:“但就像是你說的,這一切都是一種可能而已,而如果我沒有理解錯,你現(xiàn)在按照假設(shè)之中最壞的情形制定方案?”
她合攏雙手,提出意見:“但實際上可能并沒有那么壞?也許他并不是不知道?他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雖然目前遇到某些問題,而你也是,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完全可以追求他,這樣你才能知道,事實到底是什么樣的,對嗎?”
顧碧城表示贊同,但隨后又搖頭拒絕了:“我不能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悲觀,而是因為我害怕傷害他。如果他不愛我卻意識到我唯一想要的是他無法給予的,你認(rèn)為這會成為他的壓力源之一嗎?”
韓醫(yī)生語塞了。
答案當(dāng)然是肯定的,而誰也不敢說明川現(xiàn)在脆弱的心理能否承擔(dān)這樣的壓力。
誰又敢去嘗試呢?
于是她也只是苦笑著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你也感覺到了,感情是無法克制的。”
其實這個問題顧碧城不是沒有緩解的辦法,一個字:拖。
如果無法克制,那就保持距離,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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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顧碧城過了幾天才遲緩的意識到明川似乎心情不太好,還是徐姨在他早出晚歸好幾天之后悄悄告訴他的觀察結(jié)果。
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最近沒怎么陪著明川所以他心情低落了,但隨后就沒怎么放在心上。
明川感覺到最安全的就是獨處,他性格安靜內(nèi)向,況且和徐姨的關(guān)系也慢慢好了,就是他不在的時候也完全可以消遣娛樂,間歇性的低落也是抑郁癥患者最常見的表現(xiàn),大概真的沒有什么吧……
既然明川已經(jīng)睡了,顧碧城也就沒有吵醒他,到隔壁房間的浴室洗漱之后帶著一身濕熱的水汽摸黑上了床,把包著明川的被卷往旁邊放了放,自己扯過另一張被子。
細(xì)微的悉悉索索聲里抱起一具柔軟軀體的感觸使人心里溫暖而曖昧,顧碧城沒忍住用手背蹭了蹭明川的臉頰,嘆了一口氣。隨后剛躺下就聽到了明川或許是帶著睡意所以懶洋洋的聲音:“你回來了?”
顧碧城沒想到他還沒睡著,倒是吃了一驚,只是這時候也沒有什么必要再開燈了,就含糊嗯了一聲,隔著被子拍一拍明川的后背:“很晚了,睡吧。”
明川似乎是翻了個身側(cè)躺著面對他,停頓了一會才問:“最近很忙嗎?”
顧碧城一時拿不準(zhǔn)他為什么這么問,是真的因為他不在家而寂寞了嗎?
但基本方針是早就制定好的,執(zhí)行其實已經(jīng)拖延了不少,于是只能回答:“是有點忙,你要是悶了,也可以和徐姨一起出去走走,總是在家里,人也要憋壞了。”
他這樣說話其實有點絮絮叨叨的,只是畢竟人年輕,長得又好看,啰嗦也是溫柔耐心的模樣,倒不招人煩。
明川默默縮進(jìn)被窩里,心不在焉的答應(yīng)了一聲嗯。
黑夜里顧碧城的長發(fā)蔓延在枕上,像是一道暗色的河流,他默默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其中一縷,咬著嘴唇良久,才輾轉(zhuǎn)反側(cè),低聲道:“有點冷。”
顧碧城還沒睡著,聞言就要坐起身:“我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一點?”
隨后摸索著就要下床,明川失落又難過,阻止了他:“不用了。”
如果說這樣顧碧城還不明白他的潛臺詞是什么,那就太虛假了,但他也只是沉默片刻,隨后又躺了下來,兩人中間隔著一道裂縫,明川幾乎擔(dān)心自己翻個身就會掉下那道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