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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紅茶，我記得您不喜歡加奶？”

顧芳馳點點頭，隨便用一張紙巾包著泡泡糖扔掉，態(tài)度輕松：“對，不加奶，多放糖。碧城等一會就回來。”

徐姨倒了茶，還想給她分一塊蛋糕，卻被顧芳馳拒絕了：“我下午不太習(xí)慣多吃……”眼神一錯，看到桌子上一道十分熟悉的點心，挑起眉頭：“糯米五仁包？”

這東西是顧碧城這邊的廚子的獨門秘方之一，動物油脂混合白糖，榛子核桃甜杏仁松子等等堅果一半磨粉一半碾成粗粒調(diào)餡兒，用蒸好的糯米皮包好上鍋蒸熟，出鍋過一遍椰蓉防粘手，就可以趁熱吃了。

這東西是越嚼越香的，顧芳馳曾經(jīng)就很愛吃，只是她現(xiàn)在幾乎沒空回家吃飯，也就漸漸忘了，看到了才想起來，改了話頭：“我吃兩個五仁包就好，其他的就算了。”

徐姨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去了廚房。

顧芳馳懶得上手拿，用筷子夾了一只五仁包咬了一口。里頭是滾燙的，甜香味和堅果香氣一起冒了出來，熱氣裊裊。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于是騰出另一只手去接。

“我沒有，這件事你去跟進吧，我在碧城這邊，這周末估計就不過去了，”她的表情和肢體語言都是很放松的，顯然對方和是很熟悉的人，歪著臉如同懶洋洋的大貓一樣打量著五仁包和對面捧著茶杯的明川，低下頭笑了笑。

明川雖然沒有看她，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聽到她讀出碧城兩個字的音調(diào)，成年女性的聲音又低又軟，帶著一點笑，偶爾瞥過來的一眼如同驚鴻，是一種十分驚人的美。

這種美簡直能夠喚醒任何人遲鈍的神志。

觸碰到明川試探性的目光的時候，顧芳馳回了個笑，習(xí)慣性的伸手在口袋里摸煙，摸到了盒子才頓了一下，抽出了手。

明川的身體狀況雖然應(yīng)該是比一開始好了些，但吸二手煙這種事還是免了吧。再說顧碧城回來看到她又抽煙多半是要嘮叨的，不如算了。

掛了電話顧芳馳才終于有空吃完那個五仁包，咬掉最后一口的時候顧碧城出現(xiàn)在門口：“姐？”

顧芳馳回過頭：“回來了？”

既然決定要留宿，客房當(dāng)然也是收拾好了，顧碧城干脆帶著她上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出乎顧碧城意料的，顧芳馳對明川印象不錯：“他看起來好乖！聞起來香香的！是奶油味嗎？這樣想想更可愛了！”

顧碧城皺著眉頭忍耐的看著她，翻了個白眼：“你把自己說的好像是個吃人的變態(tài)。”

顧芳馳對此毫不在意，隨手把包扔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了床邊，拿過一個鵝絨枕頭揉來揉去：“我就是，怎么了？”她聳了聳肩：“我算是理解了你為什么對他特別好，我是知道你是個具有道德癖的年輕人，但不得不承認(rèn)在他身上你的愛心不算放錯了地方，”她嘆了一口氣：“再說看到他就覺得好像看到一個慘兮兮的你，搞得我也心煩意亂，感覺自己柔軟了很多。說實話你就是將來和他產(chǎn)生某些不該有的感情我也不會很驚訝，因為我差不多也……”

顧芳馳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因為內(nèi)容彼此心知肚明，但是她沒有等來顧碧城不以為意的反駁，他保持了沉默。

她豁然站起身，目瞪口呆：“你不是吧？！”

顧碧城反手關(guān)上門，認(rèn)命的默認(rèn)了：“你的聲音可以更小一點。”

顧芳馳深刻懷疑自己具有預(yù)言家血統(tǒng)，她想了好幾遍這件事到底應(yīng)該怎么評論，最后選擇閉嘴：“行，隨便你，你自己看著辦吧。”

這件事發(fā)生在顧碧城身上有一種非常奇妙的違和感，就好像看到清廉的官員突然貪污——對于非常明白顧碧城精神潔癖的顧芳馳來說，問題就是這么嚴(yá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