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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子,一點好轉都沒有,他也實在放不下心來,于是就決定自己開車去看他,想著最近忙的不可收拾,干脆把辦公用的筆記本pad都帶上了,準備多留一會看看情況。
明川現在睡覺醒來完全沒個時候,想睡就睡,睡好了就醒來,這多半還是醫生看他睡不好,燒退了人也沒法休息,再加上胃不好,吸收的慢,恢復的速度也太慢了,就給他用了些助眠的藥物,一天里基本都是醒醒睡睡就這么過去了。
病房里安靜得很,起先明川習慣性的開著電視,也不看,后來就干脆關了。
他在慢慢體味,逃出裴深手掌心的生活。
醫生和護士除了醫囑之外是不管他的,護工更是順著他,不辭勞苦的他要什么給什么,除了吃飯還想看著他多吃點之外,多的也不管。
明川定時吃飯已經成了習慣了,給他就吃,不給也不餓,越是這樣護工越是精心,到點了就給他吃。早晚都有湯送過來,從不重樣,都是些補身體的湯水。
起先明川沒注意,后來注意到了,過了兩天才想明白,大概是顧碧城送來的。
他是真不明白顧碧城為什么把照顧他的活兒給攬過來了,還一副送佛送到西的勢頭。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只是偶爾想起來顧碧城臨走的時候說過還來看他,心情有些復雜。
大概只是隨口一說,再說,有什么好看的,他這幅樣子。非要說的話和顧碧城不是沒有瓜葛,可是這個聯系隱晦又不好提起,他就不相信顧碧城看到他不膈應,何必逼著自己膈應自己?
顧碧城要是對裴深有意思,看到他就應該恨他,要是沒有那個意思,就不會把他放在心上。現在這樣子不上不下的,明川是懶得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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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退了之后他就有意識的開始鍛煉身體了。現在還不敢讓他出病房,只能里外走走,散個步。
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主意,只是還不太習慣自己拿主意,想到自己將來都能自己做主,大到平生大事,小到晚上吃啥,都能做主,這想法既讓他激動,也讓他害怕。
感覺自己無依無靠的站在玻璃天花板上,四周一片漆黑,頭頂就是天,看不到腳下的情形,卻直覺不敢動,一動就會掉下去摔個粉碎一樣。
就像是他那天走的時候,手搭上門把手硬是愣了十幾分鐘,才有勇氣開門,又是好幾分鐘,才邁出門。
那之后他就僵硬的一步一步往外面挪,簡直像是做賊心虛,在院子里就是一只麻雀飛起來的動靜也能嚇他一跳,更不要說是有人經過,看了他一眼。
他幾乎想逃回去,大氣不出,總算是出了小區大門,然后就順著路一直往前走,越走越快,走到走不動了,站在夜市街口,四顧茫然。
要說這次發燒來勢洶洶,明川后來也是心里有數的,多半是因為他這幾年壓力都太大,好不容易心神放松了,反而有功夫生病,一下子就倒了,還不容易好。
只要能活過來,他就要繼續活著,不為什么也要活著。
他現在出來了,不管怎么說也是一件好事,以后自然要盡力過的好,站起來才行,于是有空就在屋里走來走去。
這一病讓他虛弱的簡直不像話,就是走兩步也累的不行。心知是這些年的損耗都翻上來了,趁著這一病全部發作了,明川就是再急,也沒辦法,只能循序漸進。
他還想活,就是這樣了也還想活,就更不能急了。
不過活動量上去了,他睡得時間也更長了,睡眠質量似乎也有些好轉,至少睡著了就聽不見聲音了,被護工進進出出吵醒的次數就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