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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只能更加乖順,以免讓自己成為他泄憤的工具。
裴深撥了撥那個鈴鐺,聽到清脆的響聲,退后兩步上下打量了明川幾遍,滿意的帶著他出門了。
明川在坐上車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熟悉的緊張,胸口梗著一口氣,怎么也喘不過來,只能盡量的繃著不泄露出來,默默地用恐懼的目光觀察外面陌生如同隔世的街景。
裴深心不在焉,似乎對他也疏離著,視若無睹,明川自然不會去引起他的注意,反而把自己縮起來減少存在感。
到了地方,明川低頭一看掌心里的異狀,才發現手心里留著深深的紅痕,都快要被他掐破皮了,只不過一點也不疼,就被自己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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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子在酒店里,包了一個廳,自助餐模式,裴深帶著明川一路往里面走,許多人都過來和他打招呼。這反而讓明川松了一口氣,他發現這和他在公寓里沒有什么區別,沒人注意他,不過是一些異樣的眼光罷了,不算什么,當著裴深的面,倒沒有人說他什么,更沒有不長眼的動手動腳,只當他是個自動跟隨走路的寵物罷了,明川就繼續低垂眼簾,假裝自己不存在,沒有知覺。
他長得和某個人相像,而那個人裴深也不能輕易得手,多半就會在這里出現,明川現在只擔心這一點。到了那時,他恐怕才會遇到真正的危險,除此之外都不算什么。
也不是沒人注意到他的長相,略有些詫異,也只是對著裴深擠眉弄眼,開幾個隱晦的玩笑,在他們背后嘖嘖稱奇,嘲諷上幾句,也就是了。
不痛不癢。
進去之后,裴深明顯的在四處搜尋某個人的身影,最后不得,只是匆匆的對著明川吩咐:“在這里等我。”就追著某個人去了。
明川站在原地反應不過來,抬起頭就看到裴深已經在人堆里走遠了,他就像是站在海水中央,茫然無措的四下環顧,然后本能的找到一個角落,這才感覺到了一點安全感。
沒人注意到他,他也無暇去關注別人,只是默默的低著頭,微微弓著后背,站在角落里緩解突如其來的心慌心悸。
這時候他聽到一聲玻璃碰撞的輕響,然后就被誰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著自己向前撲倒,之后腰間一緊,被人一把拉住,踉蹌了兩步,這才在對方的扶持之下站穩了。
背后那人似乎是也沒想到他看起來高挑,卻這么不經沖撞,看著他站穩了回過身,這才放開手道歉:“抱歉,我沒注意,撞到你了。”
明川雖然轉過來了,卻習慣性的低著頭,只看到衣服妥善包裹的勁瘦胸膛,再往下就是腰。他知道這樣是不禮貌的,應該看著對方的臉表示并不介意和自己的歉意——看,他還是知道正常的社交禮節的,但是他做不到。就像是舌頭被剪掉了,他說不出該說的話,也抬不起頭,艱難的嘗試了半天,才終于看到了對方的臉。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之前留在自己腰際的那一摟變成了熾熱的鞭痕,燙得他整個人都瑟縮了起來。
這人長得令他感到熟悉,但卻想不起來什么時候見過。他驚慌失措,覺得自己是真的瘋了,或者在長久的囚禁之中失去了記憶,而那個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見他似乎是不舒服,臉漲得通紅,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樣子,連忙扶著他坐下,給他倒水:“身體不舒服?你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叫救護車?”
明川艱難的搖頭,抓緊了水杯,灌了一口水。
是冰水,咽下去之后就像是一塊寒冰一直塞進胃里,讓他清醒了許多,也緩和了許多:“謝……謝謝你。”
他瑟縮著道謝的樣子和他因為瘦削與陰冷而產生的陰沉觀感截然不同,倒像是個不知道該怎么和人相處的小孩子,奇怪得很。
對方愣了愣,接過他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水杯隨手放在桌子上,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沒有不舒服?”
他的手太熱了,明川很厲害的戰栗著,卻不敢推開他,只是極力的仰起上半身躲避。這怎么能躲開?還是被摸到了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