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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夫人孫氏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奇怪的問道:“老爺這是怎么了?不過這一會兒,是誰惹了我們明尚書心中不快呢?”
明明是開開心心的出去的,怎么回來之后一副這樣的表情。就像是打蔫兒了的黃瓜,霜打后的茄子,沒有了水分。
明俊聽到妻子關切的問話,卻不知道為什么聽出來淡淡的嘲諷,是他要夫人在沒有人的時候叫他尚書的不錯,可是這時候聽起來怎有種自欺欺人的感覺。
好像那尚書,似乎到不了自己頭上似的。
“婦道人家的,問那么多干什么?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一大早弄得心里不爽,那個蒼龍如今沒有了軍隊,不過是一介商人,居然還是向三年前一樣鼻孔朝天!
他算是什么東西!
看他到了京城任了尚書不解決了他!
“老爺,是不是那個蒼龍,他惹了您不痛快?”明夫人走上前幾步,試探著問道。對于蒼龍這個人,明府所有人都很敏感。
特別是她剛才從三樓套間的窗戶向外看,看見自家老爺滿臉堆笑的和蒼龍說話,想來如今掛著個晚娘臉,恐怕是蒼龍又給他不痛快了。
三年前就是因為邊疆的糧草不夠,明俊又把朝廷撥下來的銀子給花銷掉,想要跟蒼龍借糧充數,可是蒼龍無論如何都不借,才惹得兩個人不歡而散。
“誰敢惹本官不痛快!”明俊臉色一黑,一聲怒吼!
之后,這套房的情況所有人都不知道了,唯一知道的是,明夫人一整天都沒有出套間的門,第二天出來的時候,眼窩子還是黑的。
楚風荷上午的時候在雅韻又好好的睡了個回籠覺,下午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正要下床,正好兩個寶貝一路小跑的跑過來。
“娘親,陽兒的金魚呢?”齊陽揚著小臉,他昨天一直惦記這小金魚,可是娘親一進門就去睡了,害得他一直等到現在。
“在窗邊的棱子上擱著呢,陽兒,那兩條金魚不是送給娘親了么?”這兩個小寶貝,分明是對這兩條魚喜歡的緊,偏偏得了什么好的東西,都先惦記著她。
小小的人兒如此貼心,楚風荷總是覺得暖心暖肺。
“陽兒來看看娘親有沒有將小魚養好。”小臉上一臉的認真,就好像是在視察楚風荷的養魚工作一樣。
“貝貝呢?”
“娘親,貝貝也想看看小金魚……”
楚月靈動的眼睛一直往窗臺上的琉璃缸上瞟,琉璃缸中間剛好透過中午的陽光,透明轉色的琉璃缸映著一黑一紅兩條金魚,再加上一條綠油油的水草,看起來十分的美麗。
果然小孩子都是喜歡靈動的小動物的,楚風荷走到窗前將金魚捧下來,放到小幾子上,兩只小腦袋瞬間就湊了過去,一人一邊盯著小金魚,看到它們圍著水草游動,時不時發出銀鈴般咯咯的笑聲。
經過半日的航行,船已經駛出了陽陵江,正式的入了茫茫的大海,沿著早已勘測好的線路向北進行。
楚風荷站在窗子邊上,輕輕的推開木飾雕花的格子窗,涼爽的海風鋪面而來,那碧綠的海面,像是上等絲綢一般的柔和,在夏日的涼風下,微微的蕩著漣漪,遠遠望去,煙波浩渺,水天相接,碧藍的海水跟湛藍的天空合為一體,遠遠望去,仿若天下都合為一體。
一波接著一波的細浪輕輕的卷起,朝著陸地的方向奔襲而去,親吻著遠處白色的海灘,緊緊一吻,便又急急的褪去,不貪戀,不輾轉。
寧靜而溫柔的幸福,這便是平靜的時候的大海。
楚風荷仰著臉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見到波瀾壯闊的大海,兼顧著冷峻與和順,遼闊與深奧,它能讓船一帆風順,也能一個浪將平穩中的船瞬間打翻。
這便是海,如同人一樣,有著自己獨特的性格。
門吱呀一聲開了,玲瓏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小姐,雖然不想打擾這房間內的溫柔,但是事情還是得說:“小姐,船長周濤在門外等著見您。”
楚風荷看了看房間內正盯著小金魚一臉開心的兩個孩子,“讓他在客廳內等著,我一會兒過去。”
套房的設計就是現代的室廳設計,這座頂級套房有六個房間,一個大的客廳,六個房間分列兩邊,左邊的是楚風荷和齊臻意見,齊陽和楚月一間,照顧她們兩個的皓月和木紅和他們住在一起。
最后一個,則是那個所謂的老夫人的。
右邊的三間分別給了柳千云和風影一間,玲瓏一間,剩下木頭木鐸等人一間。
為了照顧古代人難以接受共同居住的心里,楚風荷還專門在每一間的外面分別設計了一個小小的門樓,這樣看起來,更像是獨門小戶。
互不侵犯互不打擾,讓每個人自少從心理上得到滿足。兩邊都垂著兩層簾幕,一層為紗,另一層為帳。
中間是一個大大的客廳,這船上的設計,楚風荷還是覺得現代的室廳設計最適合不過,節省空間,節省資源,還能坐到最大限度的美輪美奐,并將所有的套房區別化。
客廳是一間擁有大型落地窗,能全景觀海房間,正對著落地窗的是一套和幔帳顏色相對應的沙發,頂上則是透明的琉璃燈,每一個燈筒上面都插著蠟燭。
楚風荷用玲瓏打好的水洗了一下睡眼惺忪的臉,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變出了小院,將齊陽和楚月托付給木紅和皓月,帶著玲瓏進了客廳。
“周濤船長,請坐!”楚風荷指了指沙發,示意他坐下。
周濤受寵若驚連忙拱手:“主子,榮海號每次出航的第一天晚上都會辦一場宴會,今日特意來請主子示下。”
“自然是不能破壞規矩的。”
“主子,今晚的宴會能不能請您賞臉,弟兄們一直都十分的敬仰您,今日聽說您來乘坐榮海號,都希望您出席。”周濤說完這話心里有些發虛,他有些擔心,主子會不同意參加。
就算他是船長,也只在船出航的時候見過主子一面,今日是第一次離主子這么近,縱然不敢認真的看主子的模樣,但是他的心還在不停地打鼓。
他們打心眼里感激主子,本來只是一般的漁民,如今能在這么漂亮的船上工作,月俸還是出海打漁的兩到三倍,誰能不忠于這樣的主子呢?
楚風荷沉吟了一下,自古以來宴會都是容易出事兒的地方,但是抬頭看到周濤眼里殷切希望的眼神,想到老板是要跟員工互動,才能更好的讓員工為自己服務,所以便沒有拒絕:“好!到時候我一定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她就不信在自己的地盤上還能出事。
宴會是每一層分開設宴,所以,楚風荷幾個去的自然是三層的甲板。齊臻派人去請老夫人參加今晚的宴會,沒想到她竟然以一句“宴會都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婆子就不參加了!”給拒絕了。
這難免讓楚風荷這位老夫人兩年來的佛堂生活,真格兒的轉了性子。
晚間,楚風荷和齊臻、柳千云一起出席晚上的宴會的時候,立馬引起了全場人的驚嘆,齊臻一張銀色的面具顯示了他的身份,但同樣也掩去了他清華無雙的容貌。
大部分人都是外貌協會的,自然就將視線都聚集在了楚風荷和柳千云身上。
蒼龍跟往常一樣是一身霸氣凜冽的黑衣,楚風荷則是穿了一套輕便的白紗,白紗的袖口領口以及裙裾上都繡著荷花,風微微吹起,白紗風荷微動,揚起了讓人心醉的弧度,再加上她傾國傾城的臉孔,僅僅只是在那里一站,就能奪人心魄。
柳千云依然是一身妖嬈的紅衣,繡著大朵大朵的玉蘭,薄薄的紅衣隨風飄舞,妖孽一般的俊顏想不惹人眼球都不可能。
周濤看到楚風荷出現,連忙上前介紹說道:“大家安靜一下,本人來介紹一下,這兩位便是今日我們船上最大的主顧,蒼龍堡的尊主和尊主夫人,按照榮海號的規定,在船上不論官職,不分尊卑,只有雅韻的主顧才能做宴會的主賓,今日這三層甲板上的一切,都有二位做主!”
他白日里得了楚風荷的話,不準泄漏她的身份,但是只要她出現,就是對著船上一百多名船員的鼓勵。
齊臻微微一笑,微微轉身對周濤說到:“開宴吧,人生難得一次的海上宴會,別讓這些公子小姐們等急了!”
周濤點點頭便退了下去,在甲板上的船員們敬仰無比的看了一下自家主子之后,便各自去忙了起來。
只是明俊這心里卻是十分的憤怒,憑什么他這個朝廷一品大員,這個所謂的船長卻是連瞧都不瞧一眼!
三層共有十個雅間,除了楚風荷他們的雅韻,還有別的雅琴、雅棋、雅書、雅話四個一等套房,還有韻嵐、韻風、韻雨、韻霞、韻煙。
這次十個套間全部都住滿了人,所以今日甲板上的人倒是挺多,明家和孫家的人站了兩個雅字頭的套間,三個韻字頭的,楚風荷放眼一望,這人群里面竟然有不少的熟人。
包括明家的大少爺明瀾,二小姐明玉柔,還有幾個和他們長相相似的少爺小姐,不過申請之間沒有他們兩個怡然自得,想必是明府的庶子女。
意料之外的是,孫家竟然也在這時候赴京,想來是為了參與三國爭霸賽這三年一遇的盛大賽事吧。
“二妹妹,你知不知道站在蒼龍尊主身邊的那個人是誰?”孫家的大小姐看到成熟而又豐神俊朗的柳千云,低頭想方便的孫云霞問道。
這孫家大小姐名為孫云蘭,只比二小姐大一個月,但她是庶女,孫云霞是嫡女,這嫡庶之分硬生生的讓兩個人的地位一個天一地。
但是孫云霞因為兩年前在蒼龍堡險些毀容,這兩年一直養著待在府里沒有定親,嫡母不愿意為她操心,所以她也同時擱置下來。
看到如此惹人心跳的柳千云,已經長大成人盼著家人的孫云蘭自然是按捺不住。
“我不知道。”孫云霞搖搖頭,這個人他從來沒有見過,要是從一開始就見過這個人,她也不會一顆心一直的惦記著蒼龍。
“看他的樣子跟蒼龍尊主很熟稔,你怎么可能不認識他,就算是不想告訴姐姐,也不至于拒絕的這么明顯!”孫云蘭覺得她好容易看上一個人,這個已經破了相的妹妹居然還當她的絆腳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她越說越怒,加上這兩年心中的怒火一直積累著沒有發泄,自己的父親也不再一門心思的寵著孫云霞,也指望她能得一門好親事光耀門楣。
再加上孫知府和孫夫人并沒有同來,孫云蘭怒不可遏的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一聲凌厲的脆響,毫無準備的孫云霞臉上的面紗落地,露出了紅紅的五指印,五指印下邊則是一條長長的疤痕。
雖然已經淺淡,但是疤痕就是疤痕,落在一個如花年紀的少女臉上,讓人不忍再多看一眼。
孫云霞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這兩年來,他毀容,哥哥不爭氣,爹爹已經對他們娘三失望無比,如今孫云蘭打她,她連還手都不敢。
楚風荷并不知道當年孫云霞在蒼龍堡毀容的事情,但是這么一個毫無德行的女人居然也敢覬覦柳千云,“啪——”楚風荷身后的玲瓏瞬間走出去,揚手,便給了孫云蘭一個響亮的巴掌。
甲板上的人都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看想這邊。
“你算哪根蔥,居然敢打我!”孫云蘭正沉浸在打了孫云霞的興奮中,忽然被人甩了巴掌,沒有看清是誰就吼了起來。
“打的就是你!”玲瓏冷冷的哼了一聲,“今日我家小姐便是這三層甲板上的主子,你竟然在我家小姐的面前打人,我教訓你那是應當的!”
玲瓏的話讓船上的人深以為然,特別是知道是庶女打了嫡女的,被玲瓏這么一打,更是覺得應該。
“哼!你家小姐,不過是一個仗著姿色攀上蒼龍尊主,來歷不明的江湖女子罷了!居然敢讓一個婢女打堂堂五品知府的女兒?”被這么一個小丫頭教訓,孫云蘭心內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剛剛揚起手就要打回去,耳邊卻是傳來一個冰冰涼涼的聲音。
“是不是孫大小姐火氣大,身體熱,想下海洗洗澡?”
不知道為什么,這聲音讓孫玉蘭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明明這夏日晚間涼風習習十分愜意,可是她怎么覺得自己從頭寒到底啊!
一場小小的風波,被楚風荷輕描淡寫的揭過去,明俊覺得有些冷場,立馬站起來以主人的姿態笑著招呼大家,他就不服了!
憑什么這里要由兩個商人做主!親家讓他帶著幾個外甥女來,就是為了遇上一個名門少爺來給她們求一個美滿的姻緣。
明玉倩躲在角落里看著楚風荷,眸子里簡直要噴出火來,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毀了她的一生!
就是因為她,龍哥哥才回不娶她,才會那樣的羞辱她!
這女人,一旦犯了嫉妒,就失去樂了辨別是非的能力。
明玉倩惡狠狠的看著她,想著她剛才的那句話,心想,若是能一把將眼前的這個女人推倒海里去喂魚,也算是報了仇!
被那豬狗不如的孫世昌羞辱了之后,回到明府,兩府相談婚事的時候,竟然死活不按正妻的名分娶。
她可是堂堂的江南第一美人,竟然被作踐的去做了貴妾!
明俊的余光剛好瞥到自己曾經給引以為驕傲的女兒,色藝雙絕,才華無雙,如今竟然是這幅摸樣,“夫人,今日本官在此,你打了本官的外甥女兒,總要給本官一個交代吧!沒想到夫人這么大的脾氣,身邊的小小的侍女連朝廷一品大員的外甥女都敢打!”
“多謝夸獎!本夫人的人,向來是與眾不同的!”楚風荷云淡風輕的笑著,將明俊的怒意置之一邊。
“你——”縱然是在官場上打拼了而是來年的老油條,也沒有遇見過如此囂張的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來人,給本官將這個賤婢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明俊狠狠的說道,五十大板,他要要了玲瓏的命!
“明大人,請給本夫人一個打玲瓏的理由。”楚風荷一身飄逸的站在齊臻身邊,眸中全是云淡風輕,一副無公害的小女子樣,似乎一點兒也不為玲瓏緊張。
“打了本官的外甥女,就是以下犯上!這難道不算是理由么?”
明俊的話音剛落,孫云蘭就捂著自己紅透了的半邊臉微微一笑,讓人想到豬八戒的笑意,“云蘭謝姑父做主,還不快把這個賤婢拖下去行刑!”
“呵呵——”沒等明俊的人動起來,楚風荷便低低的笑了。
“玲瓏,人家既然要抓你,你要將你置于死地而后快,該怎么樣你自己看著辦,我想這甲板上沒有幾個人的武功高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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