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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詩羽勉為其難接受了，邊擦瓶子邊拿眼斜柏然。悶悶不樂遞上汽水，頤指氣使道：“擰開。”

柏然已經(jīng)不加掩飾的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她。

不，還不如看傻子。

至少他看傻子時，不會困惑。

下早自習(xí)的鈴聲適時響了，柏然大步離開。

葉子、郝婷牽上手。

郝婷拉她進(jìn)教室，葉子拉她出去。

倆人抻著胳膊，相背而行，又在作用力下尷尬相擁。

蔡詩羽冷笑一聲，對二人翻了個白眼，“傻逼。”

“罵誰傻逼呢？眼睛不舒服去醫(yī)院，別總跟人白了白了的。”葉子情緒上頭，硬剛道：“也瞧瞧你那肌無力擰不開瓶蓋的臭毛病，真以為四海之內(nèi)皆你爹呀！”

“你再說一遍。”蔡詩羽發(fā)狠瞪葉子。

走廊熙熙攘攘，來往學(xué)生紛紛側(cè)目、或是駐足觀看。

郝婷捂住葉子嘴，拖她走，“狗咬你，你還咬狗一口。”

“咬！為什么不咬？！”葉子惱火：“不能因?yàn)樗枪罚妥屗圬?fù)了。”

“你這是被刺激了，家族基因突然覺醒。”郝婷拽她出了教學(xué)樓，“冷靜冷靜，我請你吃烤腸，原味、黑胡椒還是脆骨？”

“……”葉子氣呼呼，“脆骨。”

早上羊湯只喝了個水飽，葉子坐在超市外椅子上，除了脆骨腸還啃了個雞腿漢堡。

最后一口漢堡塞進(jìn)嘴里，將包裝紙團(tuán)成團(tuán)，投進(jìn)垃圾桶。

“我冷靜了，我也想明白了。”葉子起身，奮力咀嚼、含糊不清道：“她就是個混子，犯不著和她置氣惹麻煩。下次見到她，我繞著走。”

郝婷為葉子鼓掌，“大氣。”

回到教室剛好第一遍預(yù)備鈴響，葉子足足用了三秒看清自己座位正在發(fā)生什么。

柏然按著葉子書桌，站成一座雕塑，不讓蔡詩羽亂來。

蔡詩羽搞破壞不成，惱羞成怒踹了柏然一腳。

“你是女的，我不還手。”柏然努力心平氣和：“自己要點(diǎn)兒臉。”

一分鐘前還決定見到蔡詩羽繞道走的葉子，撥開柏然按著書桌的手，擋在他面前，對蔡詩羽吼道：“不是要掀我桌子么？掀啊！”

蔡詩羽被她決一生死的氣勢嚇愣了，沒成想這個平常乖慫乖慫、只知道吃的女生，發(fā)起火這么恐怖。

“你給我等著。”撂下這句狠話，蔡詩羽準(zhǔn)備撤了。

班主任臉拉得老長，出現(xiàn)在門口。

教室內(nèi)瞬間安靜了。

“你們倆怎么還能杠上？”班主任郁悶至極，“葉子，蔡詩羽搶你吃的了？”

同學(xué)們哄堂大笑。

任課老師踩著笑聲進(jìn)屋，大受感染，也笑，就回笑得迷茫：“什么高興事兒，這么開心。”見葉子、柏然、蔡詩羽三人站著，“快，回座位，上課了。”

班主任指著葉子，“拿書到后面站著聽。”又指了指蔡詩羽，“你不用聽課，去走廊站著。”雙手環(huán)肩，冷眼掃視一圈，“都好好聽課，少整些沒有用的。”

“老師。”柏然朗聲說：“葉子沒錯。”

葉子粉唇微張，仰頭看向柏然。

班主任咬了咬牙，“她沒錯？她在教室扯嗓子喊，她沒錯？”厲聲呵斥道：“家里認(rèn)識，見不得好朋友受委屈，非得出頭是吧？那你陪她站著，你倆今天上午的課都站著上！”

柏然還想據(jù)理力爭。

葉子拽了拽柏然衣角。

柏然憤憤不平，但也沉默了。

教室后排，葉子端著書記筆記。

柏然把窗臺邊上位置讓給她。

葉子可以趴在窗臺上記筆記，偷偷塞給柏然一張紙條：【謝謝，然后對不起，我倒霉還總連累你。】

柏然本就坐在最后一排，探身取了桌上的筆，墊著教科書寫下幾個字。將紙條折三折，在下面?zhèn)鹘o葉子。

風(fēng)吹動窗簾，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葉子白得半透明的臉上。

葉子將碎發(fā)別在耳后，展開紙條，【陪你一起倒霉，不算倒霉。】

第10章

站了一上午，葉子回到座位時腿像過電般酥麻。枕著胳膊，生無可戀的放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