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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厲衍一愣，是真的沒想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里付明義居然去世了。

老太太也跟著嘆氣：“厲衍。這事情不是奶奶說你，你知道小云一個人料理她爸爸的后事有多辛苦嗎，她竟然連我們都沒有說。”

莫厲衍的神色越發(fā)冷峻，蘇云璟卻只是淡淡笑了笑，好像這一頁在她的心里已經(jīng)翻過：“好了，奶奶，反正都已經(jīng)沒事了，不用說了。”

“怎么能不說呢。你這孩子，就是在袒護他。”

蘇云璟再次淡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袒護，她只是不想再去回憶過往，揭開那段傷心事罷了。

見病房內(nèi)氣氛有異，老太太便開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們兩個心里有數(shù)就好，我先帶子諾回去了。稍后我叫人給厲衍送飯過來。”

莫子諾賴在一邊的沙發(fā)上，挺著鼓鼓的肚子說：“我不回去，我在這里陪著我爸爸。”

老太太忍俊不禁，看了一眼認真的莫子諾，蘇云璟也跟著笑了出來，對老太太說：“那您先回去吧。讓他在這里吧，沒事的。”

“那好吧，子諾，你要聽話啊。”

老太太走了，病房里因為莫子諾留下來的緣故，并不會顯得太寂寞，他在旁邊說東說西的，一個人也好不熱鬧。

蘇云璟也由著他，可莫厲衍那幽深的目光還是不時落在她的身上，讓她覺得壓力很大。

莫子諾長得好看，總有護士進來忍不住要逗逗他。他又愛玩，一不小心就被人勾走了。

病房里就剩下莫厲衍和蘇云璟。

蘇云璟也是忙東忙西，不肯給自己一刻的空余，直到實在沒有東西可做，手表慢了下來，僵硬在原處，然后聽到他深沉幽冷的嗓音響起：“過來。”

蘇云璟想假裝沒有聽到。然而莫厲衍根本不給她這樣的機會，直接點名：“莫太太，你過來。”

心神一凜，看向莫厲衍，他也正幽幽的看著她，蘇云璟抿了抿嘴，還是慢吞吞的朝他走近，莫厲衍手一伸，蘇云璟便坐在了一邊的床沿上，他的手有些用力，看到蘇云璟微皺眉頭之后，還是松開了，可心里到底是有些介意：“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沒有必要。 ”蘇云璟聲音淡漠，“而且，也找不到人。”

當(dāng)時他正在歐洲，遠隔萬里，蘇云璟并不想做那么煞風(fēng)景的事情：“而且，我自己也能做好。”

確實，她把付明義的后事料理的很好，一切都井然有序，或者悲傷或者難過，但所有的一切終會過去。

她手腕上面的淤痕已經(jīng)淡了，幾乎看不出痕跡，然而莫厲衍也忘不了那一天他們的爭執(zhí)，現(xiàn)如今，他最終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有事情要告訴我。”

蘇云璟忍不住回嘴：“那也要你人在才可以。”

平靜的語氣中，卻掩飾不住的怨懟。莫厲衍聽出來了，不過并沒有生氣，然而是高興的， 蘇云璟愿意跟他說話，就表示她正在慢慢釋懷，他嗯了一聲，保證：“以后這樣的事情都不會有了。”

蘇云璟撇撇嘴，還是有些不放心：“誰知道溫暖會不會突然回來，誰知道你還不會半夜一個電話就會被叫走。”

“好濃的醋味。”莫厲衍打趣。

蘇云璟臉一紅，粉拳落在他的心口上：“你才吃醋呢。”

“是。那天看到你跟羅君寧在一起，我承認，我吃醋了。”這個男人，第一次對蘇云璟敞開心扉，袒露心聲。

蘇云璟驚訝極了，莫厲衍卻一直緊抓著她的手，四目相對，有一種溫?zé)岬那楦性谒麄冃闹心魈省?

此時無聲勝有聲。

莫厲衍在醫(yī)院吃了一個星期的流食，人跟著消瘦了不少，臉頰更為深凹，不過精神很好，但到底是忍受不了，要求出院了。

醫(yī)生評估了他的身體狀況后，也同意他出院了。不過警告了他，以后不能再飲酒了。吃的方面也要盡量清淡，少吃多餐，不要給胃增加過多的負擔(dān)。

喬律開車過來接他。

看蘇云璟大著肚子慢慢收拾東西，莫厲衍在身后看著她含情脈脈的眼神，都覺得自己要吐了，最后忍不住打斷他們：“衍，你能不能不要露出這么溫柔的眼神，真是讓我很不習(xí)慣啊。”

莫厲衍隨即甩過來一個凌厲的刀眼，喬律笑呵呵的：“這就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莫厲衍嘛。”

蘇云璟被說的臉紅，跟他們道：“我去辦出院手續(xù)，你們聊。”

“哎，不用去，我已經(jīng)辦好了，東西收拾好了我們就走吧。”

喬律拎著行李袋，帶他們走出醫(yī)院。

醫(yī)院外頭，陽光燦爛， 萬物復(fù)蘇，蘇云璟已經(jīng)聞到了春天的氣息，臉上始終蕩漾著溫和笑意，但是她十分敏感，所以很快就聞到了飄散在空氣中的一絲香水味：“喬律，你這車上剛剛載過美女吧。”

喬律一愣，呵了一聲：“有嗎。”

“有。”蘇云璟的鼻子十分靈敏，“不過味道還挺好聞的，是花香。”

莫厲衍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語氣平淡：“你把人弄回來了。”

喬律笑了笑：“好像什么都瞞不過你們，是，我把人弄回來了。”

蘇云璟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么，但，大約是一個女孩吧，還是一個特別清爽靈動的女孩，才會用這樣的香水。

莫厲衍沒說什么，只提醒他：“你自己有數(shù)就好。”

“我有分寸。”

喬律把兩人送回了別墅，不過剛把行李放下，蘇云璟便說：“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我出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莫厲衍十分堅決，蘇云璟想了想，便答應(yīng)，“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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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義的法事是在最有名的香積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