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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葵點了點頭，臉側(cè)的頭發(fā)晃了晃，在燈下像海藻一樣柔順，笑得溫柔而沉穩(wěn)。

狄喧有一瞬間的晃神，覺得妹妹在別人面前和在他面前完全是兩個人似的。

江慷年攥住酒杯，好像魂魄又歸了位，和沉葵隔著一個座位閑聊。沉葵有時睨他一眼，有時又環(huán)顧著打量酒吧。

“沉葵，你別以為這就是我的生活，我沒那么頹廢，我只不過是——和我爸鬧掰了，”江慷年喝了口酒，“就和你哥一樣。”

“不一樣，”沉葵嘆了口氣，“你是要和你爸搶一個女人，最后高考也沒去考，把你爸惹毛了，又被人一腳踹了，生活從此沒了激情。”

狄喧忍不住看她一眼，她正托著下巴瞇著眼，手邊的檸檬水在燈下透得像冰。

江慷年嗆了一口，“這是你哥告訴你的？”

“你那些事兒，一高都傳遍了。”沉葵的聲音懶洋洋的。

酒保加入聊天，笑著問沉葵：“狄喧和小江總在高中時也是大帥哥吧？感覺氣質(zhì)特別好，吸引人。”

狄喧感受到另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揚起頭卻和酒保的視線對上，看著她飛快地轉(zhuǎn)過臉。

沉葵沉默了很久，倒是江慷年接過話茬，故作謙虛，“還行吧，我倆是同桌，養(yǎng)眼嘛。”

狄喧只是攥著杯子仔細地擦洗，直到它在光線下顯得剔透而光亮，這才放到杯子塔尖上，完美無暇。

他走向沉葵，還差最后一步時被她扯著領(lǐng)子向前拽，臉傾向她的臉，又生生地停在半空。

余光中酒保正一下又一下地擦著桌子，妹妹單手解開了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領(lǐng)口向外一敞，一片涼風(fēng)，他耳尖卻發(fā)紅。

她指尖抵著裸露的皮膚，一點點溫?zé)岬膽?zhàn)栗。

狄喧垂下眼睛看，她的視線落在他唇上，如膠似的粘著，他知道，若不是旁邊有人，她早就親過來了。

心跳得越來越快。

眼見著她的唇上濕潤，在光線中亮晶晶的，讓他想起那杯剔透的檸檬水。

妹妹盯著他，輕輕地開口，帶著絲暗示意味。

“確實，養(yǎng)眼。”

作者有話說：

哥：（擦杯子，勤奮專注ing）

妹：（心情下下上上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