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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以為自己能忍得住,但是現在已經有點等不及把她叼回家里。
過了一會兒,虞懷簡又問她:“你還真打算把劇團重新開起來啊?團長開了那么多年,都說不景氣,我怕——”
“怕什么?”周滿滿道:“那是因為他經營不當。如果生在好時候,是可以活下去的。但他思路不對,劇團想活,當然得找別的路子啦。光是唱戲演戲,現在還有多少個人聽?大家都忙活著填飽肚子呢,沒那么多閑工夫。你想想,這個時候,人們最關心的是什么?”
是物資缺乏,不夠填飽肚子。
虞懷簡隱隱抓住了點什么,小聲道:“糧食。”
“對,是糧食。咱們劇團還開著,但唱戲只是順便的。”周滿滿道:“我想開個小八一巷。”
她這話一說出來,虞懷簡就愣了一下。
這得是多大的膽子啊!
虞懷簡見她一雙眼無比明亮,心里想說的話都給咽了回去。
這倒是個暴利的路子,就是風險太大。
虞懷簡沉吟片刻,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周滿滿就撲哧笑了一下。
她捏捏虞懷簡的臉,小聲道:“瞧把你給急的。我才不會想楊三爺那樣明目張膽呢。再說他的八一巷已經成型了,我拿什么跟他搶生意呀?咱們得做得隱蔽一點。縣劇團的名聲在外,咱們不能放著不用啊。”
城里就這么一個縣劇團,說出去誰都知道。
這就是巨大的廣告效益呀。
周滿滿想了想,道:“我們繼續開,但是票價得提。”
“那怕是真要倒閉了……”虞懷簡小聲咕噥。
“咱們提票價,但是送的東西多呀。”周滿滿早就想好了,這不就是前世文化產業衍生周邊產品的盈利模式么?只不過她現在把周邊物品,換成“糧食”而已。
“票價是提高了,但是來看戲的客人,都能得到我們的贈品。比如說……買三張票,送一斤糧食。”周滿滿眨眨眼,道:“這樣你說他們會不會買呢?”
虞懷簡眼睛一亮,雙眼亮晶晶看著她。
面上滿是自豪的神色,與有榮焉。
周滿滿得意道:“我是送糧食,又不是賣東西,劇團唱戲,是合法的。咱們也可以只唱樣板戲,又紅又專,歌頌我們日益強大的祖國,贊揚自強不息的勞動群眾。”
虞懷簡真不知道,她怎么總是會冒出這種奇思妙想。
此時忍不住將她摟在懷中,低低道:“行,都聽你的。”
“什么都聽我的啊?親兄弟明算賬,咱們得把賬好好算一算。”周滿滿哼了一聲,問道:“捆綁銷售是有路子了,但你想過,糧食從哪里來嗎?”
“這……”虞懷簡略微一想就明白,她的套子在這里呢。不過她說什么,他都聽。于是只親了親她的唇角,哄道:“怎么來的?”
“我家有呀!”周滿滿談起生意來的時候,那是六親不認,他的腦袋在頸窩里一動一動,癢得要命,打斷她的思路,被毫不留情的推開。
周滿滿繼續道:“你當然不可能出去收糧食了,但是如果我們自家的糧食吃不完,拿出去干什么,別人可沒權過問。糧食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白要知道嗎?”
虞懷簡順著她的話頭問:“你想把糧食賣給我?”
“當然啦,你不能讓我出錢又出力,一點好處都撈不著吧?”周滿滿嚴肅道:“虞懷簡同志,你這思想不對。你還沒過門呢,還不能算我的人。跟我要糧食,你得給錢!”
虞懷簡被逗笑了。
他悶悶笑了幾聲,無可奈何又撫了撫她的臉頰,“大傻瓜,問你什么時候結婚你說還早。這個時候又說我不是你家的人。你不如現在就結婚,賬給你算,你愛給多少給多少。”
“不行,我很有原則的。”這是她給周家謀來穩定的收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