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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她走了,周萍急道:“老三,你跟著去看看,多看著點你妹妹,別讓她做傻事。”
想了想,又把之前賣山藥的錢拿出一部分來,小聲說:“要是……花費很大,就先墊著吧,其他的以后再說。”
周倉點點,然后追了出去。
周萍也是萬萬沒想到,虞懷簡這么久沒回來,居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這個年,注定是不能安生了。
周倉很快追上去,看到周滿滿他們還在村口那里,立即道:“妹妹,你們等等,這個時候已經沒車了,咱們得去隊里接一輛驢車。”
周滿滿淚眼朦朧點點頭。
等他們一路折騰來到縣醫(y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虞懷簡也已經從手術室里面出來。
出乎意料,虞懷簡居然是清醒著的。
他趴在病床上,白著一張臉,額角有豆大的汗珠低落。
看上去疼痛難忍,十分痛苦。
周滿滿糾結了一路的心,此時終于落地。
站在門口那里,看到他一雙眼睛還清亮著,并不是想象當中奄奄一息的模樣,瞬間又哭又笑。
她情緒大起大落,直接蹲在原地失聲痛哭。
虞懷簡看到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的那三人,在最初的驚愕過后,就明白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掙扎著要下床,卻被老班頭摁住,“你這小子,都成這樣了,還不安心躺著,你這是想干什么?”
虞懷簡艱難抬頭看他,訥訥道:“我得扶她起來……”
老班頭氣笑了,恨不得戳一戳他的腦袋才好,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都這樣了,還顧念著別人呢。
“你就給我安心躺著吧。”老班頭一雙老眼也幾乎要落下淚來,他抹抹眼睛,說:“別說她要哭,我也想哭。”
周滿滿也抽抽搭搭抹著眼淚走過來,哽咽道:“你嚇死我了。”
虞懷簡勉強咧嘴一笑,卻疼得到處一口涼氣。
老班頭說:“你說你這孩子從小的時候就好養(yǎng)活,沒災沒病的,這一次怎么就這么嚇人呢,我還以為你——”
他也說不下去了。
這小子的命是真的硬。
虞懷簡一雙眼還落在周滿滿身上,一邊低聲道:“讓你們擔心了,傷得最嚴重的不是我,是劇團的團長。”
劇團在臨近新年的時候,有一場盛大的演出。
這是不能出錯的。
上一次周滿滿來找過虞懷簡之后,虞懷簡仿佛一瞬間開了竅似的,開始拼命的練習。
他的努力被團長看在眼里,直接提拔他,讓他不用在舞臺上站樁做背景,也算是個有名有姓的角色。
虞懷簡抓住了機會之后,更是卯足了勁的努力。
每一次,離開舞臺最后的人是他,練習最晚的人也是他。
他這么拼命,袁家康看在眼里,怕他身體遭不住這個罪,趁著夜色濃重時,去舞臺找虞懷簡談心。
果然,虞懷簡晚上沒有那么早離開。
他總是最后一個走的。
袁家康和他交談過后,提著油燈下舞臺。
哪想
,那舞臺太監(jiān)不知沾到了什么東西,袁家康一腳踏上去,就摔了。
扭到了腳。
舞臺臺階比較高,還很滑,他一下子滑到最底部,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