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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qiáng)烈的敵意。
他平時不愛說話,但是諷刺別人的時候,總是能針針見血,“你一個大男人大晚上跑到人家姑娘家里要干什么?我是來幫忙的,你是來罵人的。到底誰才不該來?”
“我跟你不一樣,我是她——”
“是什么?”虞懷簡臉上帶著嘲弄的笑。
孫裕已經(jīng)說不出來了。
是她未婚夫。
以前是。
孫裕一張臉血色盡失,難堪又失落,一只手在背后攥緊,暴起青筋。
周小米鼓起勇氣道:“孫裕哥是跟我來的。”
虞懷簡這時才看她一眼,冷淡道:“你可以隨便把男人往你家里帶,但是不能往滿滿家里帶。”
一句話,把周小米和孫裕兩個人諷刺了一通。
周滿滿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
她發(fā)現(xiàn),上一次在斜坡那里,虞懷簡還是對她嘴下留情了的。
這毒舌功夫,罵人不帶臟字,她自愧不如。
孫裕和周小米三人走了。
背影都有些倉皇失措,像是落荒而逃。
路上,三個人都沉默著不說話,他們心頭都各自壓著事情。
周小米深深吸了一口氣,“孫裕哥,對不起,要不是我麻煩你,剛才你也不會受氣了。以后我——”
“以后關(guān)于她的事情,你別來找我了。”孫裕極快的打斷她,聲音有些不自然。
口氣很重。
周小米面色鐵青,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那樣,偏偏發(fā)不出聲音。
意識到口氣太重了,孫裕才道:“我……我就是不想讓大家都尷尬。你們家的家事,以后自己解決吧。”
說完之后急急忙忙就走。
回想起來,孫裕為周小米做的事情也夠多的。
有事情,他給干,缺糧食,他給借。
這個尺度,確實有點超越了普通關(guān)系的界限。
他以前覺得沒什么,甚至覺得就這么順其自然發(fā)展下去也挺好的。
但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心里橫著一根刺。
只要想起周滿滿,心中的那根刺,就一抽一抽的疼。
周小米愣愣看他逃離的背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片刻之后,眼里多了一抹怨恨。
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周奶奶,怨恨反倒是加重了些。
要不是……要不是奶奶讓她去借米,今天她也就不會在孫裕哥面前丟臉了。
心里一有疙瘩,手上攙扶的動作就很不上心。
偏偏周奶奶還把身體的重心全都靠在了周小米身上,這一不小心整個人就跌倒在地上。
腦袋磕到了石頭上。
周小米大驚,忙把她扶起來,但周奶奶居然暈過去了!
周小米嚇得不行,茫然無措看了一眼四周,剛想喊了一聲救命,但話到唇邊不知想起什么,又給咽了回去,她自己一個人默默地背起著奶奶回了祖宅。
與此同時,周滿滿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眼睛里充滿了祈求。
氣氛中也有一絲微妙的尷尬。
和曖昧。
虞懷簡并沒有急著離開。
他真是來幫忙的。
周滿滿干不了什么活,他知道。
周萍周倉他們在醫(yī)院里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呢。
虞懷簡看了一眼院子,不等周滿滿發(fā)話,主動給她劈了柴,整整齊齊壘起來,約莫著夠用兩三天了才停下,又把兩個水缸挑滿。
“我、我先走了。”剛才的伶牙俐齒都不見了,這個時候又笨拙得很,變成了那個悶葫蘆。
周滿滿急得拉住他,想了想說:“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