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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呢！”

景元沉默，衣領(lǐng)被揪起來，他望進了杜季青通紅的眼睛，隨著眼睛的眨動，一滴清淚落下來，狐人質(zhì)問：“她是為什么而死？”

“戰(zhàn)死。”

“你們沒有保護好她，那我又在哪里？居然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她犧牲……什么都做不到。”

“你在羅浮養(yǎng)傷，根本來不及奔赴戰(zhàn)場見她最后一面，白珩犧牲自己指引帝弓司命射下最為重要的光矢救了所有人。”仍清晰記得那天血雨如瀑，羅浮將士接二連三斃命，景元的聲線都顫抖起來。更絕情的是哪怕歷經(jīng)一遍回憶，依舊無法去挽回她。

景元還沒說后續(xù)：丹楓瘋了一樣利用持明族的化龍妙法企圖復活白珩，失敗之后導致犧牲者亡魂不得安息，反而還險些斷了持明族輪回蛻生的古老傳承。鏡流后來也墮入魔陰身瘋魔，得知白珩死訊的杜季青也將自己封閉洞府不再外出，任憑景元如何苦苦哀求，他都不再回應(yīng)。

腦中時而閃過鏡流崩潰著徒手刨開廢墟的畫面，再是杜季青仰頭流淚的場景，景元閉了閉眼，把虛脫倒在懷中的狐人抱起，走回了剛修葺好的將軍府。

杜季青被輕輕放平床榻，臉上的淚痕半干，被景元用濕毛巾擦拭干凈。

“你不會抗拒我，真好，真希望你能夠一直依靠我，無論我隱瞞了你什么事情，又做了什么，你都會無條件相信我。我真的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了，亂玉，無法接受沒有你的日子。”

那時的白珩之死，加上飲月之亂使得羅浮動蕩不安，引發(fā)了一系列慘案，杜季青憎恨他們所有人，同時也厭棄自己。

而他是狐人，壽命已經(jīng)到頭了，不得不……

“景元……我的頭好痛。”杜季青的一聲夢囈驚得景元回神，狐人還在冒汗，他在床榻扭動不安，景元讓他枕在自己腿上，不斷撫去黏在面頰的發(fā)絲。

景元的眸底沉淀了看不透的思緒，等到杜季青呼吸均勻了，他依舊沒得閉上眼休息一下。

……

幻朧看著夢境里依偎的兩人有些心急了，她喃喃：“這個杜季青，腦子里竟是一點過往都不剩了，反而叫我有些被動，反而是這個羅浮將軍的記憶混淆得讓人眼花繚亂了。不如就讓我施一把火來加速毀滅吧，最壯觀的毀滅，想必如夜空最無聲絢麗的煙火綻放，光是一想都激動萬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