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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你要去哪里?”四姨娘小心翼翼的從大廳后面走出來,見秦松急沖沖的朝外面走去,不禁問道。
“桃花,看好你主子。”四姨娘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秦松目前唯一的欣慰了,如今整個秦府已經呈現出一種頹敗的景象,后院里,除了四姨娘和幾個新人之外,老夫人的病情已經開始進入恍惚期,意識不清,而秦柳氏和二姨娘都丟了性命,秦漠又是個油鹽不進的。在這種時候,作為一種期冀的寄托,秦松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了四姨娘的肚子上面。
“是。”四姨娘見秦松走開,心里才大松了一口氣,在桃花小心翼翼的攙扶下朝后院走去。
“姨娘,您可要小心些。”見四姨娘有些心不在焉,桃花朝她提醒道。
“桃花,我這心里總是擔心的很。”四姨娘緊緊的攥著桃花的手,腦子里都在想著各種的事情,復雜交纏,讓她腦袋生疼。
“您忘了,那位同咱說的話?”桃花小心翼翼的朝前院指了指,聲音也極其的小。
“可我心里總是擔心,若是事情暴露,我想象不到會是怎樣的場景。”秦府后院凋零的破敗感讓四姨娘很是感傷,尤其是前陣子還在自己眼前的兩個大活人,此時竟然已經沒了命,這種生命容易破碎的感覺更是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我覺得姨娘要相信他的話,他既然說你會沒事,你就一定會沒事的。”桃花勸慰著四姨娘,話里的語氣好像是極其相信那人一樣。
“好了,我們回去吧。”加上懷孕的原因,四姨娘格外的容易疲憊,她最終還是選擇保持了沉默。
見四姨娘悶悶的不說話,桃花勸慰道:“姨娘,桃花再多說一句,這事情,只要您自己相信是老爺的孩子,就沒有人會否認的。”
一口輕嘆從口中溢出,四姨娘扶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眼睛里各種情緒翻涌,有歡喜有憂愁,百味陳雜。
而此時的東宮,
鳳凌頃正坐在大廳之中抿著茶,動作相當的悠閑,絲毫沒有因為最近的煩心事而有一絲的懊惱。
“臣……叩見殿下。”秦松剛剛張口,又覺得尷尬,到最后只得朝鳳凌頃行了一個禮。
“舅舅請起,咱們之間還用行什么大禮,我今天找你來是為什么,想必你已經從李公公那里得知了。”鳳凌頃放下茶杯,語氣開始變得凌厲起來,他朝秦松道:“沒想到舅舅的后院竟然是這樣的精彩,若不是有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你那位夫人竟然有通天的本事,竟能將自己的性命從鍘刀下面給揪出來,真是大大的能人啊。”鳳凌頃這話說的無比的諷刺,讓秦松聽著,只覺得心里更加的難受,自己這次的確是受了后院的禍,可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后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個結果,在他心里,秦柳氏一直是一個聽話有腦子的女人,沒想到啊沒想到,到底是咬人的狗不叫,只是這其中的事情原委,他還不知曉,單看這結果,想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女人應該就投向了別的隊伍了吧。
“李公公,帶路,舅舅,你也跟著來看一看吧。”鳳凌頃說話的聲音依舊是陰陽怪氣的,李公公聽了鳳凌頃的命令,便在前面帶路,秦松就低著頭一直跟在后面,不再言語。
東宮的刑房里,兩個女人被綁在柱子上面,頭發披散著已經看不出面容,只是衣著完好,看來,并沒有受什么罪。聽到牢房外面傳來動靜,最先有反應的是秦柳氏身邊的那個小丫鬟,她知覺很是領命的就看見了鳳凌頃以及他身后的秦松。而秦柳氏從始至終仍舊是保持著一個姿勢,即使聽到了聲音,她也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整個人如同之前的任何一次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秦夫人,你看看,是誰來看你了?”李公公以為秦柳氏睡著了,上前拍了拍秦柳氏的臉,結果秦柳氏竟是連哼一聲都沒有,只是將頭抬了起來,被長發遮掩的面容一臉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鳳凌頃在后面發聲道:“舅舅,看看你的這位好夫人,可是好大的本事。”
“茹兒,你不是死了么?”秦松站在鳳凌頃的身后,手指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眼神赤紅的看向綁在柱子上的人。
”我早就死了。“秦柳氏語調平平的說出一句話,遮掩不住的蒼涼感從里面飄散了出來。
“看來,舅舅可是做了什么讓她傷心的事情,難不成她是在報復你?”對于秦松竟然被這樣呀一個簡單的套子給套住的事情,鳳凌頃心中一直壓著一股火氣,真是關鍵的時候掉鏈子,竟然被幾個女人給耍了,若不是顧忌他以后還有用處,李公公絲毫不懷疑,鳳凌頃會直接將秦松給解決了。
“你這個賤人,全都是你在背后搗亂是不是?二姨娘的事情也是你做的是不是?”被鳳凌頃那樣詭異的語調一刺激,種種被壓制住的情緒全都朝著秦柳氏發泄了出來,秦松上前幾步,一個耳光大力的甩到了秦柳氏的臉上,男人的力道終究是比較大,遮掩住臉的發絲被甩開,終于露出了秦柳氏那張面容,她的嘴角還帶著血,只是可惜的是,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即使受到了這樣的待遇。
“你才是賤人。”看著秦柳氏挨打,秦柳氏身邊的小丫鬟朝秦松卒了一口,一臉不屑的道。
”我跟你主子說話,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兒?“秦松惡狠狠的瞪了婉兒一眼,表情陰狠的好像要吃人一般。
“你哪里配和我主子說話,不過是個不要臉的男人而已。”婉兒長得本就伶俐,說起話來更是無比的快,她語速極快的朝秦松開口,專挑不好聽的說,最后的結果當然是將秦松給惹怒到了。秦松一個耳光又甩到了婉兒的臉上。
當秦松的手從婉兒的臉上貼過去的時候,在場的幾人都沒有發現婉兒低著頭的眼里閃過的譏諷。
“李公公,秦夫人好像是不喜歡說話,你用個法子,讓她開口。”鳳凌頃安逸的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朝李公公開口。對于秦松同那戀人的對話,鳳凌頃只是安靜的聽著,現在的秦松已經讓他看不下去眼。鳳凌頃心中想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的原因,秦松現在的性子越來越急,甚至有些暴躁的意味。而暴躁恰巧是會影響一個人正常判斷的重要因素。
李公公見秦松被小丫鬟幾句話以刺激就開始盲目的動手,完全不關注,他們甚至連一個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得到。他拿起手中的刀子,朝秦松說了一句:“秦老爺,您先讓讓,我要先讓秦夫人開口說話。”說著,在秦松移開身子的時候,手中的匕首飛快的在秦柳氏的身上劃了幾刀,刀口很淺,只是割破;額衣服,將她的皮肉輕輕的劃開翻了上來。面對這樣細小的疼痛疊加,秦柳氏只是咬著唇,仍是沒有開口。
“倒是嘴硬。”李公公暗地里皺了皺眉,這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死扛。見秦柳氏不說話,李公公從旁邊拎起一盆高濃度的鹽水直接朝秦柳氏的身上倒了下去。
婉兒在一旁看著那些鹽水倒在了秦柳氏被刀子翻開的傷口上,那種疼痛仿佛被傳染了一般,她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鹽水透過傷口,一陣陣的疼痛讓秦柳氏的嘴唇發白。
“秦夫人還是不開口么?”李公公又從旁邊直接抓起一碗,在看清那碗里的東西時,婉兒的臉色又白上了幾分,那是一碗雪白的鹽,若是將這些鹽糊到秦柳氏的傷口之上,那種疼痛……她不敢想象。
看著李公公距離秦柳氏越來越近,婉兒故意的吵吵嚷嚷起來,一邊明目張膽的朝李公公和秦松罵著,被綁住的身子也扭動起來,誰也沒有發現在她扭動的過程中,她將腳靠到了剛才被潑下來的水漬當中。
就在李公公還要動作的時候,外面急匆匆的趕來一個人回稟道:“殿下,徐公公,徐公公在外面等著您接旨呢。”
“徐秀?”鳳凌頃皺眉起身,“他來做什么?”
“是不是皇上知道了什么?“秦松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鳳衍。難道是走漏了什么風聲,那是不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將一切事情都推到秦柳氏的身上。
“我們回去,舅舅還是不要出現的好。”在原地琢磨了幾分鐘,鳳凌頃瞅了一眼被綁的兩個女人,帶著人走了出去。
秦松原本想留在這地牢里,好好的問一問秦柳氏,鳳凌頃擔心秦松一怒之下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干脆沒讓他留在這里。
“徐公公,遠道而來,可是有事?”鳳凌頃一看到站在大廳中的太監,就笑了起來,朝徐秀問道。
“老奴奉皇上之命來傳旨,太子殿下接旨吧。”徐秀沒有再說別的話,開門尖山的說道。
“皇上聽說太子捉住了秦夫人,特地差老奴將人帶回宮中好好審問一番。”徐秀的話剛開口,鳳凌頃的臉色立馬變了,只是都發生在一瞬間。
“父皇他……?”鳳凌頃聽完這話,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并不是鳳衍知曉這個消息,而是鳳凌天將這消息傳到了鳳衍耳中,然后借著鳳衍的手段將秦柳氏給弄出去。
“殿下,人手都已經備好了,老奴不能空手回去,您還是帶人出來吧。”徐秀的話無比的篤定,竟讓他們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李公公往徐秀身后瞥了一眼,只見數幾個大內侍衛排列在他身后,他詢問的目光看向鳳凌頃。
“公公來的很是及時,我原本正要將犯人上交大理寺,沒成想倒是父皇先行動了,如此也好,這交付的重任便交到公公的手上了。”見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余地,鳳凌頃干脆順水推舟,將自己要私自動刑于秦柳氏說成是本就打算將人交給鳳衍,只是嘴上稍稍動動功夫,這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如此,接煩勞太子殿下了。”徐秀心中有數,便讓人跟著李公公去將人給帶了上來。
一會兒的功夫,當徐秀帶著人消失在東宮的時候,秦松最先張口朝鳳凌頃道:“就這樣交出去,到口的肉不就扔了?”
“舅舅,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這種情況下,若是不交出去,你覺得還有什么好辦法么?”鳳凌頃現在覺得,秦松簡直是不可理喻,好像被人下了藥一樣,身上已經沒有腦子了,剩下的都是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