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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快中午的時候,鳳凌天終于回了府。貴伯上前將事情簡單的同他說了說,鳳凌天皺著眉聽完,心思好像完全不在這件事情上,他又朝貴伯問起了那個好話題:“王妃今天怎樣?”
“嗯,很好,小主子在陪著呢。”貴伯心中一笑,果然又是先問王妃的狀況。
“殿下您終于回來了,老奴等得腿都斷了。”徐秀見鳳凌天回來了,趕忙上前,也大大松了一口氣,這位爺可真是難伺候啊。
鳳凌天依稀記得當日送走南琉風那晚,差點就要將徐秀給殺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敢跑到自己的府上來。聽見徐秀說話,鳳凌天冷冷的瞧了一眼,道:“這又是哪陣風,將徐公公給吹來了?那晚的事情本王還沒有找公公算賬,公公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公公是來給本王道歉的么?”
徐秀哪想到鳳凌天一來就會提這件事情,他被鳳凌天的話一驚,總覺得膝蓋軟軟,好似要支撐不住一樣。
“王爺說哪里話?”徐秀模棱兩可的想要將話給圓過去,連忙將鳳衍給抬了出來:“王爺,老奴此次前來是來傳皇上的口諭,皇上聽聞秦老夫人思念孫女,于是下了口諭,讓王妃回秦府住幾天,圓了老夫人的一個心愿。”
“母親年紀大了,常常在家里念叨素素,素素是府中唯一的女兒,請王爺體諒。”秦柳氏接上徐秀的話,朝鳳凌天得體的道。
“貴伯,將本王的劍給拿過來。”鳳凌天在大廳里的椅子上隨意的一坐,身上的氣場遮不住的在廳里蔓延,他目色冷冷的挑起嘴角,看向對面的兩人。
“是。”貴伯動作迅速的應聲而去。
“王爺這是什么意思?”徐秀有些慌了,這位爺向來我行我素,有時候,不,大多數時候連皇上都拿他沒有辦法,徐秀見他要貴伯去拿劍,心中已經閃過不好的念頭。
“公公這么驚訝做什么?本王記得,兩天前也是公公來王府傳的圣旨,還帶走了本王的王妃,今日公公手里可沒有圣旨,只有空口無憑的手諭,你說,本王是信還是不信?上次有圣旨在身,公公都險些將本王的王妃給弄丟,這次,本王在,本王可要看看公公又有什么齷齪的目的。”鳳凌天字字句句都踩在徐秀的痛處,那薄涼的目光讓徐秀膝蓋一軟,竟然跪了下去,徐秀真是一點也不懷疑,若是今日他又惹惱了這位爺,三殿下可不會因為自己是皇上的貼身總管就會饒了自己的小命。
“王爺,我可以作證,公公的確是來傳皇上口諭的,也請王爺放素素回去一趟。”秦柳氏有些驚詫徐秀的反應,可是今日既然已經得了皇上的口諭,秦素的這件事情她必須做成,不能再半途而廢。
“呵,本王放秦素回去?放她回去送死么?”鳳凌天一臉譏諷的看著秦柳氏。
“王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秦柳氏被鳳凌天的直接給嚇到了。
“字面上的意思。”鳳凌天后倚在椅子上,目光冷冷清清的,秦柳氏有一種錯覺,好像什么東西都入不了這雙黑眸。
一會兒的功夫,貴伯就抱著鳳凌天的寶劍趕了回來,速度相當快。
鳳凌天將劍接到手里,手掌一翻,那劍就出了鞘。銀色的刀光閃瞎了徐秀的眼睛。徐秀腿打哆嗦的時候,就聽到那人如同從地獄里上揚的聲音:“公公,你是要命還是要什么?”
“殿下……您……您不能殺老奴。”徐秀在那劍光的倒映下,舌頭已經開始打結。
“哦,我有說要殺你么?我這不是給你選擇么?你若是執意要尋本王的王妃,那我可以考慮,讓你痛快的去,若你知難而退,那么,就另說?”鳳凌天*裸的威脅徐秀。
“王爺,可這是皇上的意思。”徐秀覺得,今天進了這秦王府是最錯誤的決定。
“哦,上次徐公公傳王妃進宮不就是用的圣旨么?公公這次用口諭又是想害死本王的王妃么?”鳳凌天句句話都針對徐秀上次幫助鳳衍傳旨想要害秦素的事情。
“老奴不敢,王爺萬萬不可這樣說。”徐秀朝鳳凌天搖頭。
“公公在本王這里已經沒有信用可言,你要知道,打本王的人主意,可是有后果的。”鳳凌天這句話說得極輕,好似在跟徐秀說,可秦柳氏覺得,這最后一句話好像也是在跟自己說的。
“本王今日在八爺府上還沒吃飯呢,徐公公可是要留下來跟本王一起用膳?”鳳凌天懶懶的起身,收回劍的聲音讓徐秀的身子又是一哆嗦。
“老奴不敢。”鳳凌天這陰陽怪氣的說話已經重度的摧殘了徐秀的精神。
“那本王就不奉陪了兩位了,貴伯,送客。”鳳凌天說完,大步朝后院走了去,徒留徐秀在風中凌亂。
“公公,這……”秦柳氏知道鳳凌天的名號,也知道他的脾氣不可捉摸,但她完全沒有想到鳳凌天竟然凌厲風行到這樣的地步,簡直是不將皇上放在眼里。
徐秀嘆了口氣,道:“夫人,咱們還是回去吧,老奴也是沒有辦法了。”這位爺的戰斗力是在是太強了,完全不是自己這種人能夠駕馭的。
“這秦王也太無禮了吧,竟然將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玉嬤嬤冷哼了一聲,跟在秦柳氏身后很是不滿的道。
“嬤嬤一個奴才竟然說主子的不是,不如嬤嬤將舌頭也留下來?”貴伯跟在三人的身后悠悠的來了一句,玉嬤嬤嚇得立馬白了臉。
不要說這王府的主子了,就是這王府里的嚇人威脅起人來戰斗力都爆棚。走出王府的時候,秦柳氏回頭看了一眼,心道,這一次好像也出乎老爺的預料了,只是沒了這次機會,真的還會有下一次么?
送走幾人,貴伯也到了墨楓居去伺候,剛走進去,就聽見東廂里面傳出一聲狼哭鬼嚎般的叫聲:“有沒有人啊,老娘渴死了。”
十七躺在床上,因為身上有傷不能亂動,她本來讓小寶去喊貴伯,結果小寶這小東西一走就沒影兒了,渴的她找人都沒地兒去找。
貴伯一聽十七在嚎,又轉了方向朝東廂去。
“嗚嗚嗚,貴伯你終于來了,小寶那個小崽子都不知道躥到哪里去了,嗚嗚,渴死我了。”收到貴伯端來的茶水,十七又在貴伯的攙扶下慢慢的起身,就著貴伯的手將那碗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小主子和王妃遇到了點麻煩,剛才大廳里來了人,要來找王妃的麻煩,你趕快好起來。”貴伯今天很是有長輩風范的叮囑了十七幾句,十七一聽有人來找主子的麻煩,一激動卻扯到了傷口,她激動的道:“是誰?”
“是宮里的徐公公,還有王妃母家的主母。”貴伯扶著她躺下,回了一句。
“哼,宮里那些死太監,下次再讓我碰到,我讓他們斷子絕孫。”十七一想到身上的傷全拜那個死太監所賜,她心口的火啊就怎么也止不住。
“太監本來就斷子絕孫了。”貴伯離開之前悠悠的來了一句。
“噗。”十七一口水沒有咽下去,直接噴了出來。貴伯很是淡定的哼了一聲,起身去墨楓居主樓伺候了。
鳳凌天進去寢殿的時候,秦素依舊在低著頭縫小寶的衣服,小寶鼓著腮剛將最后一塊栗子糕塞到了嘴巴里。
“爹爹。”小手拿起秦素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小寶朝門口推門進來的人喊了句。
鳳凌天嗯了一聲,目光都聚焦在床上那個低著頭縫女子的身上,看到這一幕時候,鳳凌天在想,什么時候,她手里拿的會變成自己的衣服。
“今天身體怎么樣?”好像她身上的傷口完全不是因為自己而起,鳳凌天在床邊坐下,朝女子問道。
女子嗯了一聲,頭也沒抬的回道:“還好。”
鳳凌天看著她低頭的模樣,一股無力的感覺涌上心頭,他一時竟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可說,只能無言的坐在那里。
“爹爹抱。”小寶忽然朝鳳凌天伸開雙手,小家伙的動作正好緩解了鳳凌天的尷尬。鳳凌天伸手將小寶給抱了過來,小小的身子軟軟的,小寶趴在鳳凌天的肩頭道:“爹爹,小寶的肚肚餓了,娘親也沒有吃飯。”
“貴伯?”鳳凌天朝門外喊了一聲。貴伯很快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