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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王爺再把我扔回去吧。”秦素最見不得鳳凌天這種盛氣凌人的樣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你們都下去。”鳳凌天轉頭朝幾人甩了個眼神,尤其是十七。小寶原本還想留下,可十七懼怕鳳凌天的眼神,還不等小寶說什么,抱起小寶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帳子里轉眼就剩下了兩個人,秦素還是躺著的,被鳳凌天盯得,她覺得自己還是坐起來會比較有氣勢一些。站著跟他說話都很容易被他的氣勢壓倒,更何況自己還是躺著。想到這里,秦素用手輕輕的扶住腰間的傷,準備起來。只是,鳳凌天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的身子剛從榻子上起來一點,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瞬間給壓制了回去,隨之而來的還有那雙深沉的黑眸。
兩人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躺倒在榻子上,鳳凌天雖然強勢,但也顧忌到秦素的傷,所以用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秦素,你可別告訴我,你大老遠的跑到這里來是為了找我。”鳳凌天說出口的聲音又低又輕,可聽在秦素的耳朵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的身子被壓制住,一點反抗的余地也沒有。
“怎么不說話,剛才不是挺能說的么?”鳳凌天一手支著身體,一只手在秦素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著。他指肚上的繭子磨得秦素微微發麻。
秦素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腦中在思考著該如何做?總不能直接的告訴他,她想逃走,結果先是遭到了月白樓的拋棄,然后就被一幫子莫名其妙的人拐到了晉城,最后還被他給救了。
“秦素,說話。”鳳凌天一直在等秦素開口,他的手指替她將散開的發絲掖到了耳后,然后就一直在她的滑嫩的臉頰撫摸著。
“你想聽什么?”秦素一把握住鳳凌天亂動的那只手,清透的目光里清晰的映射著鳳凌天的眉目。
“我想知道,你怎么不在京城,你怎么會在這里?”鳳凌天控制住心中叫囂的聲音:你為什么要逃離?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么?”秦素看著鳳凌天冷峻的眉眼,心里的話就這樣說了出來。
“我臨走前跟你說過什么,嗯?”鳳凌天捏著秦素的下巴,惡狠狠地連續說了好幾個嗯?
秦素不想去深思他目光里的意味,她歪過頭不再看他的眼睛,可鳳凌天怎么允許?他掰過秦素的頭,鍥而不舍的追問。
“你說,要我等……唔。”秦素很是敷衍的回道,只是話根本沒說完,剩余的字就全被鳳凌天吞到了口中。他扣住秦素的頭,吻得那么用力,好似是用這個吻在發泄心中那些糾纏不清的東西。
他霸道,強勢,在這場唇齒交纏中,秦素節節敗退,她睜大眼睛,那雙讓人沉溺的眸子闔上,長長的睫毛就映入了眼簾。她掙扎,彷徨,都被他的強勢所壓制。
“你只帶著一個人就敢出京?若是今日我沒有救你,你有沒有想過,你就真的命喪于此了,你死也要帶著小寶死么?”鳳凌天臨走之前,捧著秦素的臉說了這樣一句話。
當鳳凌天走了后,秦素睜開眼睛,看著白色的帳頂,心中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若是今日沒有鳳凌天,若是今日那些冰冷的箭頭全都射向自己,若是今日,她連小寶都保護不了。月白樓的事情是突發,自己的確沒想到,可拋開月白樓,自己的計劃就周密了嗎?她好像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晚飯的時候,十七端著兩碗飯走了進來,秦素看了看沒有小寶的身影,朝十七看了過去。十七將飯菜端到秦素的跟前,笑著道:“主子別擔心,小寶跟著王爺呢。”
見秦素還想問什么,十七不禁大笑了起來:“主子,不信你出去看看,小寶就坐在王爺的膝蓋上吃飯呢。”鳳凌天他們同將士們一起吃,就讓十七來給秦素送飯菜。
腦子里好像能想象出那個場景,秦素點了點頭,扶著腰在榻子上坐了下來。
“十七,王爺有沒有說什么時候讓我們走?”秦素一邊吃著一邊朝十七問道。
“主子,你還想走啊?咱們現在能走到哪里去?”十七以為秦素想要離開的念頭還沒有打消。
秦素自然知道這次出逃是沒有希望了,只是這里兵荒馬亂,也不是久留之地。
“咱們不能一直呆在軍隊里。”今天她出現在晉城外已經是很不合理的事情了,若是長期在這帳子里住下來,對于她來說,太招搖,未免是件好事,畢竟,這軍營里哪有什么女人。
“我想,肯定要等主子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王爺才會放咱們走。”十七這才轉過彎兒來。
秦素聽見這話,也只能點點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鳳凌天從下午吻了秦素之后,再也沒回過帳子,十七又被朱雀給叫走了,秦素心中掛念小寶,試了試傷口,剛準備下地,就聽到了帳子口軟糯的童音,里面隱約帶著絲絲興奮:“爹爹,那些人好威風啊,還有大馬,好快啊。”
是小寶!秦素轉過頭,就見鳳凌天抱著小寶走了進來,小寶窩在風凌天的懷里,一臉樂呵呵的模樣。
“娘親。”看見秦素在看著自己,小寶在鳳凌天懷里就伸開了兩只小胖胳膊朝秦素示意。
一只修長的手將小寶的小胖手給卷了回去,鳳凌天沉著臉道:“你娘親身上有傷,不能抱你。”
小寶哦了一聲,乖乖的被放下,坐在秦素的身邊。
“你們先睡,我處理些事情。”將小寶安置好,鳳凌天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筆在軍事圖上不知道寫著什么。秦素歪頭看過去,只見他低著頭,目光專注的盯著筆下,凌厲的氣勢被燭光一暈染,好似多了幾分溫情。
“娘親,小寶要睡里面。”秦素傷在右邊的腰上,所以她左側臥,小寶正好蜷在她懷里。小家伙兒覺來的很快,只一會兒功夫就能聽見他均勻的呼吸聲了。秦素看著小寶安然的睡容,腦袋里一直在想東西,從她來到這里開始,一幕幕就好像回放一般在腦海中穿過。后來,她連什么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鳳凌天坐在桌前忙活著行軍圖的進程。定國公如今就好像困在籠子里的老虎,兩人作戰都是在試探,可一場惡戰必然避免不了。
劃下最后一筆的時候,鳳凌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時辰了。他后仰在椅子上,疲憊的捏了捏眉心,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榻子上那女人的背影,纖細,脆弱。又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他眉毛忽的一挑,秦素,這下子,恐怕你再也逃不掉了。
……
秦素的生物鐘極其的準時,再加上在這種環境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當帳子外有很小的動靜響起來的時候,她就睜開了眼。入目的是小家伙恬然的睡顏,只是小寶睡覺總是不老實,她伸出手給他提了提被子,等等……秦素忽然反應過來,橫在自己腰間這是什么?那只修長的手正松松的繞過自己的傷口環在自己的身上,秦素幾乎不用考慮,她的身子只要稍微往后靠一靠,就能貼到那人的胸膛了。
秦素覺得今天早晨一定是見鬼了,她腦子中剛這樣猜測,下一秒,一個溫熱的身子就靠了過來。她的身子一僵,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可那人卻極自然的將頭靠向了秦素的,兩具身體親密的靠在一起,耳邊還能感受到他呼吸所傳來的熱氣。
秦素尷尬的維持了僵硬的姿勢好久,終究是忍不住了,她伸手將鳳凌天那只修長的爪子給抬了起來,然后身子往里挪了挪。像做賊一樣做完這一切以后,秦素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前世今生加起來,她都沒有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過,今天早晨所受的刺激對她來說,著實很大。她聽著身后也沒有什么動靜,秦素終于安心的又閉上了眼睛。而她身后,那雙黑眸,卻是倏地睜開了,里面沉沉的墨色濃重的好像要跳脫出來一樣。
……
晉城外是幾十萬的大軍駐扎,而晉城里面早就是一片亂象。晉城臨近京城,且由于地理位置優越,因此是全國內數一數二的經濟大省。可當定國公以駐軍為理由占據晉城以后,晉城通往別處的道路皆被堵塞,對于城里許多以經商為業的人無疑是一大噩耗,貨物運不出去,錢拿不到手。本來好好的賺錢機會全都是因為定國公的入駐給造成了這么大的影響,因此,定國公除了每天應對城外虎視眈眈的大軍,也要安撫城中的城民,可謂是兩頭犯難。
屋子外面又響起令人煩躁的吵鬧聲,蘇衛見定國公盯著面前的桌子出神,不由得道:“主子,朝廷支援的大軍已經趕來了。咱們前幾天一直嘗試突圍,可到如今,只能是背水一戰了。”
定國公當初之所以選擇晉城,第一,就是這里方便調兵,定國公的軍隊大多集中在以晉城為中心的四周。第二,這里是朝廷經濟來源的大城,即使戰敗,這場戰爭也可以給朝廷造成一定程度的經濟打擊。第三,晉城地理位置極好,易守難攻,可定國公完全沒想到,就在自己帶著兵從渭城撤回晉城的時候,鳳凌天速度極快的將晉城的出路都給封死了,駐扎在出口處的三萬大軍僅半天的時間就被收拾的一干二凈。如今這城的確是難攻了,可自己的退路也被斷了。
“朝廷來了多少援兵?”定國公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朝蘇衛問道。
蘇衛回道:“二十萬。”
“只有二十萬嗎?我還以為會有五十萬?皇上的心思容易猜,又不容易猜。”定國公心中在思量著什么,過了許久,他將一個信封遞給了蘇衛,語重心長的問道:“蘇衛,你跟著我多長時間了?”
“回主子,蘇衛自十一歲起跟著你,到如今已經有十三年了。”蘇衛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遞過來的信封。
“是啊,你和錚兒一般大小,那時候錚兒也就是個半大小子,可如今,我卻是連人也見不到了。”蘇家破散,定國公平日硬撐著,但仍舊遮掩不住,無人時那蒼老的神態。
“主子,你莫非是想死戰?那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啊!”蘇衛仿佛已經預料到定國公要選擇哪條路了,他的聲音也跟著激動了起來。
“我身上有北楚的血脈,又掌管著二十萬的大軍。皇室猜忌我也是應該,只是太子的心太急,皇上還沒動作他就開始找由頭,也怪我,若是早點舍得那兵權,我的一雙兒女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定國公好像在同蘇衛講話,可又好像在跟自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