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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見秦素的表情有點沉重,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假胡子,笑嘻嘻的朝秦素道:“主子,你放心,咱們肯定會順利出去的。”
“你們去哪里的?”正說著話,盤問的守城士兵已經走了過來,他們掀開馬車的簾子,朝里面的秦素和十七道:“下車盤查。”
四個大人都被拎了出來,依次接受檢查,有個士兵朝秦素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里,車上都是什么東西。”
“回官爺,我們家就住在京城外的十里地處,這不是趕上過冬,今年莊家收成不錯,置辦了些東西準備回家過年呢!”秦素故意粗著嗓子道。
“不知道三殿下正帶兵出去打仗么,你們倒好,還在這里置辦年貨準備過年?”那士兵嫌棄的踹了腳秦素的馬車,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引得周圍不少的人暗自偷笑。
秦素也只得點頭一個勁兒的應道:“是,官爺說得對。”
又被進行了一會兒思想教育,秦素他們才被放行。一出城門,秦素就掀開布條將小寶抱了出來。
小寶緊緊的抓住秦素的衣服,咕嚕著大眼睛道:“娘親,剛才他們差點就要掀這里了。”
“好了好了,沒事兒了,都過去了。”秦素將小寶抱在懷里安撫著,其實剛才那些人搜查馬車的時候也把她嚇了一大跳,小寶沒被查出來,真是萬幸。
“秦姑娘,往哪里走?”馬車停在大路的分叉口上,月白樓的暗衛朝秦素問道。
秦素知道,往右走就是晉城,那里就是鳳凌天要去爭搶的地方,很顯然,她不會往槍口上撞,所以很是肯定的回道:“左邊。”
……
渭城里,定國公帶著人已經面前這所建立在半山腰的莊園給圍了起來。蘇衛跟在定國公身邊,眼神中帶著幾許不相信的朝定國公問道:“主子,這消息可靠么?”
“可靠,我已經派人查過了。”定國公毫不猶豫的回道,若是細聽,還能聽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他的女兒毀在太子的手上,得知這個消息無疑是老天幫他,若放在尋常,五萬兵來圍攻一個莊園怕是會讓人嗤笑,可是放在當下,定國公覺得,用五萬兵力來折太子的一只翅膀,也是很值的。
“那里面的人該如何解決?是活捉還是?”蘇衛等著定國公下令。
定國公站在半山腰看著山下隱隱的人影,一咬牙道:“全部杖殺。”
事實上,定國公小瞧了這莊園。既然鳳凌頃有意將里面的私家軍隊打造成同鬼營一般的存在,所以這些隱藏在莊園里的士兵戰斗力要超出尋常兵力的好幾倍。饒是定國公治病有方,可是碰上這么一群以殺手為目的培養的人,雙方交戰的時間還是超出了定國公的預期。
就在雙方軍隊交戰的時候,一小批身著同定國公的軍隊一樣衣服的人也混入了戰斗之中,對于莊園里的早就被訓練好的殺手們一個也不留。有了他們的加入,這場戰爭的速度開始加快,就在要收尾的時候,那一小批人又匆匆消失不見,整個莊園中可謂是極度的混亂,所以壓根就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這群有心偽裝的小隊身上。
半個時辰后,渭城半山腰的那所巨大的莊園被一把火燃盡了壽命,另一邊的山坡上,一個嬉笑的男子摘下了黑色的面巾,笑瞇瞇的朝旁邊的黑色身影道:“老大,咱們這次殺的可真是爽。”
“他們現在未成氣候,當然不是咱們的對手,不過,也幸好將他們扼殺在這個時候,否則,等以后翅膀硬了就難處理了。”驚鴻一小半面具仍然扣在臉上,唇角微微一動。
“是主子有先見之明,借著定國公的手搗了太子的這個窩。”老四嘿嘿的笑著。
……
這邊戰場打得火熱,秦素那邊已經顛簸的不行了,不得不說,她選的那條路極其的坎坷,花了一個多時辰才到了運城,而到了運城的第一件事,秦素就將幾人來時乘坐的馬車給換掉了。然后幾人挑了一家不太顯眼的小酒館走了進去。
“今天晚上之前必須出了運城,在運城外找家客棧歇著。”秦素對于面前的碗筷雖然有些嫌棄,但特殊時期,也顧不得了,她一邊給小寶擺弄飯菜,一邊朝月白樓的兩個暗衛道。
那兩名暗衛聽了秦素的話,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就這樣,一頓午飯吃的匆匆忙忙,一行人換了輛馬車又接著朝城外駛去,終于在傍晚時分到達了運城郊外的一家客棧。
“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小二揮舞著毛巾顛顛的走上前朝他們問道。
兩名暗衛去放馬車,秦素直接要了兩間房,又點了幾個菜,這才帶著小寶進了房間。
趕了一天的路,她的神經極其的緊繃。如今得了一個房間,雖說不能大意,但總能歇息一會兒了。小寶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睛了,被秦素硬拉著喂了幾口飯這才翻個身子睡了過去,而十七,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樣,她拍拍胸脯,朝秦素道:“主子,你先睡,我來守夜就行。”
“你也稍微睡一下。”十七再怎么彪悍也終究只是個姑娘家,況且,這種情況下,秦素根本睡不熟。只是秦素和十七都沒有想到,這一晚,她們誰都沒有合過眼。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十七由于習武的原因,所以對聲音很是敏感。她聽到動靜的時候,屋子里已經是一片漆黑,根據聲音的方位判斷,打斗好像是發生在隔壁的房間,那不正是兩個暗衛的住處?
十七一聽不好,先要去通知床上的秦素,可還沒走到床邊,就聽到秦素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主子,隔壁……”十七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們房間的門突然被踹了開來,烏漆墨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見,只是那大動靜將小寶也給吵醒了。他小小的身子縮在秦素的懷里微微的顫抖著。
不知是誰一把點亮了房間里的火光,秦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捂著胸口躺在地上的兩個暗衛,那兩個暗衛瞅了秦素一眼,爬起來順著窗戶就飛了出去。
“哎,你們這兩個不靠譜的。”十七一看,心口的火蹭蹭的上來了,那兩個人不是月白樓派來保護的么?怎么到了關鍵時候就撇下她們自己撤了呢!
“閣下,你們是誰?”秦素對于那兩個暗衛只瞥了一眼,就將視線落到了門口的一行黑衣人身上。幾個人都用面具蒙面,根本看不清容貌。他們聽了秦素的話,仿若沒聽到一樣,站在中間的戴金色面具的人朝兩邊的人點了點頭,那兩個人就直直的朝秦素飛了過來。十七見那兩人要朝秦素動手,一個閃身就到了秦素的面前。
沒有人發現,金色面具男在看到十七動手的時候眼里閃過的一抹異色。而十七此時更是無力想其他,她自詡武功不錯,可這兩個男人怎么這么能打。秦素站在床邊,看十七已經要抵抗不住,她的目光又朝金色面具男看去,張口問道:“閣下,即使你想殺我們,也該給了理由不是?”
金色面具男看了秦素幾眼,卻并沒有制止那三人的打斗,反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十七無力反抗。
電光火石間,秦素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她將小寶護在懷里,然后就站到了三人的面前,*聲呼叫,撲到了秦素的身上,可令人咋舌的卻是,那兩個黑衣人卻是收回了要打出去的拳。速度之快,在秦素的耳旁刮起一陣風。
秦素見事情果真同自己想的一樣,她拍了拍十七的肩膀,轉過身朝金色面具男道:“既然閣下不是來殺我的,那么你們找我有什么目的?”
“帶走。”沙啞的兩個字從金色面具男的嘴里輕輕吐出,秦素和十七已經沒有回寰的余地。
“那兩個臭不要臉的,還是不是男人。”十七和秦素一起被帶到了馬車上,出乎秦素的意料,這些人倒是沒有將自己綁起來,想來,這些人來歷不明卻武功極高,大概也是不怕自己會逃跑。而十七從上了車就一直在罵月白樓那兩個逃跑的暗衛。
“娘親,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子時剛過,小寶還是昏昏沉沉的模樣,他抱著秦素,嘟著小嘴迷迷糊糊的問道。
秦素抱緊他,聽著馬車周圍響起的馬蹄聲,壓制住心中對前路的迷茫,摸著小寶軟和的頭發道:“不管去哪兒,娘親都會陪著小寶的。”
好似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小寶在秦素的懷里又睡了過去。
“主子,是十七無能。”十七看到小寶昏睡的模樣以及秦素眉目間的疲憊之色,聲音低落的道。
“十七,若是沒有你在身邊,我只怕離開王府都困難。”秦素安撫的拍了拍十七的手回道。十七的武功雖不是頂尖,但是防身足夠了。
“他們這要帶著我們去哪里?都怪那兩個臭不要臉的。”十七嘴上雖這樣說著,可心里明白,今天晚上碰到的這些對手,即使是加上月白樓那兩個暗衛,她們好像也沒有勝算。
“如此,咱們同月白樓也就沒有什么牽扯了。”秦素如今才轉過彎來,原來,在裁縫鋪的時候,月娘目光里的神色,以及那些話,都是有寓意的,也就是說,從她打算離開的時候,月白樓就已經準備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