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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將小匣子里的銀票縫到了衣服和袖口里,又帶了之前做好的手術刀,除此之外,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了,畢竟,有了銀子其他的都可以重新置辦。
“主子,你真的決定了么?”十七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門外,看著靜靜坐在床上的女子,有些黯然的問出了口。
“十七,我并不瞞你,若是你愿意,可以同我一起走,若不愿意,我也不介意。”秦素對待十七,一直是敞開心懷。因為,她也期待對方能回予同等的心懷。
“十七跟了主子,就是主子的人,主子去哪里,十七就去哪里。”十七深深的喘了口氣朝秦素道。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秦素覺得,有了月白樓的支持,這次走掉的勝算很大。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次事,賠上了她的一生。至于甘不甘愿,誰又能說得清。
貴伯這晚借著來送東西的功夫踏進了西廂,他一輩子都在為鳳凌天忙活,千錘百煉早就是一個人精。只一眼打量,他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貴爺爺,你又來給小寶送魚魚吃啊?”身下的袍子被小不點給捉住,貴伯低頭看著那張神似王爺小時候的臉龐,一陣熱意在胸膛里氤氳著。他彎下腰一把將小寶給抱了起來,點點頭道:“是啊,最近有人送了一些從冰窟窿里面挖出的魚,知道你愛吃就給你帶來了。”
“謝謝貴伯。”秦素從里間出來,身上仍舊是那股子淡定勁兒。
“王妃說哪里話,王爺如今外出,王妃和小主子的事情,老奴定然要放在心上。”貴伯暗自打量了秦素幾眼,這才將注意力放在小主子身上。
小寶又同貴伯玩耍了一陣,這才肯放貴伯走。
走出墨楓居,貴伯回頭看了眼那散發(fā)著溫暖光芒的屋子,心中的情緒也是復雜。他走出不遠后,朝黑暗的夜色中打了個手勢,一個黑色的身影立即出現(xiàn)在他的身后。
“將事情通知王爺。”貴伯吩咐道。
那人應聲,又嗖的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晉城外五十里處,行軍大帳中,鳳凌天雖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聽了暗衛(wèi)傳達的話,情緒仍舊失了控。他一腳踢倒了身邊的凳子,整個人轉(zhuǎn)過身去,捏著眉心,滿目猩紅。
秦素,你果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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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踏光而來(求訂)
李將軍拿著行軍圖走進來的時候就見鳳凌天整個人面色極黑的站在桌子前,而凳子已經(jīng)慘死在他的腳下。
“殿下,您這是怎么了?”李將軍放下簾子朝鳳凌天走了過來,朱雀瞥了李將軍一眼,朝鳳凌天吱了一聲,就退了下去。
“殿下?”李將軍見鳳凌天一直冷著一張臉,又喊了一遍。
鳳凌天抬起頭,剛剛浮現(xiàn)在眼里的風暴就好像瞬間被吸走了一樣,全都被壓在那雙如深潭般的黑眸之中,他站直身子,依靠在桌子上,臉上已經(jīng)恢復了面無表情,朝李將軍道:“李將軍有何事?”
“將軍,這是晉城和渭城的地形圖。定國公的軍隊如今集結在渭城,您看,咱是不是應該朝渭城進發(fā)。”李將軍根本沒有想到,定國公會兵分兩路,一路駐扎守在晉城,一路卻向渭城進發(fā),且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不必,通知大軍,半個時辰后朝晉城進發(fā)。”鳳凌天直接回絕了李將軍的話。
李將軍是個急脾氣的人,聽到鳳凌天這樣說,立馬回駁道:“殿下,幾年前,臣曾經(jīng)跟定國公一起作戰(zhàn),這人雖方正,但是排兵布陣極其的詭異。殿下不了解,若是這樣放任他們往渭城行進……”
鳳凌天根本沒讓李將軍把話說完,聲音冷硬的反問道:“李將軍是覺得本王的經(jīng)驗不夠?”
“臣不敢。”李將軍低著頭,可心中兀自腹誹著,他的確是怕鳳凌天經(jīng)驗不夠,畢竟,他是從小兵長一步步爬上來的,幾乎半輩子的時間都用在了戰(zhàn)場上面,可是這位皇子,雖說戰(zhàn)功不凡,可要不是靠著多種助力,他怎會有今天的成就,彼時,李將軍在心中是這樣想的。
“不敢?呵。”鳳凌天冷笑著挑了挑眉,道:“定國公在渭城不會停留太久,大軍朝晉城進發(fā),至于渭城,本王會派一個小分隊前往。”
“可定國公分明帶了五萬的人朝渭城行進,一個小分隊怕是不足以抗衡。”李將軍忍住那巨大的壓迫感,還是一股腦將心里憋住的話給說了出來。
“足夠了,李將軍若是不信,這主將的位子交給你坐如何?”鳳凌天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的敲擊著,眉目間盡是不耐。
“臣惶恐。”李將軍一聽這話,小腿一軟,立即跪了下去。
“李將軍這可是折煞本王了,若沒什么事,先回吧。”鳳凌天說罷,直接撩開帳子走了出去。
感受到那股風從自己身邊吹過去,李將軍抹了抹額頭的冷汗,一股冷意從心底散開。這位三殿下氣勢可真是強大啊。
……
東宮,大殿中正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外面飄著冷風,可大殿里卻是一片暖色,一群穿著風涼的舞女揮著彩色的衣裙如同飛仙那般輕柔起舞。
鳳凌頃半躺在主位上,懷里還躺著一個眉目妖嬈的女子,那女子的纖手端著一杯酒遞到了鳳凌頃的嘴邊,鳳凌頃呵呵一笑,就著女子的纖纖細手將那酒一飲而盡。
承安進來的時候,鳳凌頃正摟抱著懷里的女人肆意的喝著酒,嘴上依舊是那樣迷人的笑意,看來他今天的心情著實不錯。想到這里,他又捏了捏手里的信封,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知道待會兒要如何的稟告。
“承安,你這木頭在外面站著做什么?”鳳凌頃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外的黑色身影。這是他的親信,看他手里握著信封,難道是那邊來消息了?應該不會這么快才是。
承安邁步走到鳳凌頃的身邊,眼神朝四周瞥了瞥,示意鳳凌頃將下人揮退。
鳳凌頃狐疑的朝那些舞女使了個眼色,那些人很是識相的退了下去,懷中的妖媚女子雖說有些不情愿,但在鳳凌頃的眼色中也跟著退了下去。鳳凌頃仍舊維持著剛才悠閑的姿勢,承安頓了頓,將手中的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鳳凌頃臉上的笑容隨著信紙的展開愈發(fā)的退卻,直到最后,他一下子從榻子上坐了起來,瞇著眼朝承安道:“這是什么?啊?這是什么?”
“主子,定國公的速度極快,他將十萬大兵靠在了晉城,然后自己帶了五萬兵直接襲擊了渭城,原本以為他是為了應對三殿下故意制造的假象,結果他直接帶人將咱們的莊園給包了起來,如今,里面的消息已經(jīng)不通了。”承安將前線得知的情況都說給鳳凌頃聽。
“他怎么會知道那個地方!啊?”鳳凌頃也顧不得了,連袍子都沒披就這樣赤著腳走下了榻子,整個人少見的在原地打轉(zhuǎn)。
“若是查不出還好,可要是被定國公發(fā)現(xiàn),咱們在那里養(yǎng)了兵,再捅到皇上那里,主子的境況怕是會有危險。”承安作為鳳凌頃的心腹,倒是沒有自亂陣腳。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鳳凌頃幾年前在渭城秘密盤下了一個莊園,名義上用作經(jīng)商,可實際上卻是暗中在訓練自己的小軍隊,有鳳凌天的鬼營在前,毫無疑問,他也想來一個,只是,這件事向來做的密不透風,怎么會教人發(fā)現(xiàn)了呢。
“主子,若是真的被揪出來,我們只能用替死鬼了。”承安出主意道。
……
鳳凌頃這邊正在為渭城的事情而煩惱的時候,秦素已經(jīng)開始計算出走了。十七見秦素在紙上寫著什么,不由得湊上前問道:“主子,你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