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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鸞殿中,當香兒將從前朝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九公主的時候,九公主整個人先是呆愣了一秒,然后忽然發瘋一般,拿起手頭的鞭子,將宮殿里的花花草草全都蹂躪了一遍。
“公主?公主?”香兒跳的遠遠的,見殿里散了一地的花瓣,她只是無可奈何,九公主根本不搭理自己。
“滾,全都給我滾出去。”九公主將鞭子甩向身邊的仆人,以至于瞬間殿里就沒了人。
“騙子,騙子,你這個大騙子。”她坐在地上,衣裙凌亂一地,叫喊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可思緒卻亂了套,怎么辦,要是被三哥知道該怎么辦啊!
事實上,九公主的發飆并沒有持續很久,鄭清廉很快就帶著人將她帶走了,只是,要帶走的時候,九公主的跋扈脾氣是發揮的淋漓盡致,當終于將人帶回大理寺,鄭清廉抹了抹頭上累出的汗水,很是嫌棄的道:“兄妹兩個一個德行。”
……
昏暗的牢房中,九公主坐在那臟兮兮的椅子上,目光倨傲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人。
“本公主要吃蘋果。”九公主冷哼了一聲,雙手環胸,后倚在椅子上,語氣很是橫的道。
鄭清廉搖了搖頭:“公主殿下,這里不是菜市場,若您想盡快出去,就請配合一下。”
“本公主根本沒罪,你們憑什么像審犯人一樣審問我?”九公主氣憤的跺了跺腳,掙扎著就要起身。
“九公主,請問你初六那天的下午有沒有去過長安街余明家的鋪子里?”鄭清廉拿著筆一邊寫一邊問道。
“你說什么?什么長安街?”九公主一臉不知道。
“那請問,初七晚上你是如何得知秦王被刺,并且在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內從皇宮趕到了秦王府?還是說宮宴之后你根本就不在宮里?”鄭清廉完全不受她壞脾氣的影響。
“我說了,我沒罪!”九公主絲毫不配合,叫囂的聲音之大好像要將牢房給掀了一樣。
“來人。”鄭清廉放下筆,轉回頭吆喝了一聲,幾個侍衛就拿著鐵鏈走了過來。
“你們要做什么?”九公主見到那叮叮作響的鐵鏈子,伸手指著鄭清廉道:“你敢對我用刑?”
“公主不配合,我只能這樣做。”鄭清廉點頭示意,幾個大漢就要給九公主上鎖。
“你們不準過來,你們要是綁了我,我一句話都不會說的,到時候讓父皇治你們的罪。”九公主閃開,兩只手臂張牙舞爪的揮舞著。
“公主,你要是看了這幾人,你就知道下官對你已經有多容忍了。”鄭清廉說著站了起來,身子往旁邊一站,指著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過來的囚犯,挨個兒指點道:“這幾位剛開始并不張嘴,直到臉上被烙了烙印,這才聽話。”說著,將那幾人的慘不忍睹的臉給露了出來。
九公主見了那幾人皺巴巴的皮膚,捂住臉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嚷嚷道:“你們動私刑。”
鄭清廉終于清凈了些,見九公主蹲在墻角的顫抖模樣,心中很是傲嬌的哼了句:“小丫頭還是嫩了點。”
“九公主,你有沒有指使余明去刺殺秦王?”
“秦王是我親哥哥,我為什么要去殺他?”九公主從墻角里站起來,視線避開那幾個毀容的人,一臉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鄭清廉。
“公主你當然不會殺害自己的親哥哥,因為你的目標根本就是秦王妃母子。所謂的秦王刺殺案其實是刺殺秦王妃母子,而月白樓的目的也是王妃母子,公主,你怎么看?”
鄭清廉的話說完,九公主的臉上漸漸漫上一層蒼白。
☆、第四十六章 喪鐘前奏
九公主臉上的蒼白讓鄭清廉心中更加篤定了一分,九公主同此事一定脫不開關系。
“公主,下官的話你聽見了么?公主認不認可下官的觀點?”鄭清廉步步逼近墻角,直到九公主又縮回那個角落里,無助的感覺充斥著她心房。
“啊,好可怕,毀容了,父皇,救救女兒,她們要毀九兒的容貌啊,啊啊啊……”九公主突然爆發,就像一只小野貓一樣,伸出的五指猝不及防的在鄭清廉的臉上劃了幾下子,鄭清廉的臉頓時被劃出了血。九公主一看見手指上的血,又啊啊大叫了起來,她的衣服和頭發因為亂跑亂撞而變得凌亂,整個牢房里都彌漫著她的尖叫。
“鄭大人?我們該怎么辦?”侍衛一邊躲著發瘋的九公主,一邊朝鄭清廉問道。
鄭清廉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鍥而不舍的接著問道:“公主,你裝傻也沒有用,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您同秦王妃一直有恩怨糾紛,只要你將你知道的告訴下官,下官一定會還你清白。”
九公主完全是沒聽到的樣子,姣好的面貌先是變得猙獰,大聲的叫喊,揮舞著手指去抓人,可下一瞬間,她又用袖子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喊道:“父皇,三哥,九兒疼,你們快來救救九兒啊?”
“大人?這?”侍衛們已經躲開了,就怕被九公主那九陰白骨爪給抓瞎了眼睛,而鄭清廉站在原地,看著瘋瘋癲癲的女子,腦袋嗡嗡的響了起來。
御書房里,一堆奏折瞬間就被揮了出去,鳳衍捏著眉頭轉身,轉了好幾圈,又不解恨的踢了桌子一腳,聲音震耳欲聾的吼道:“瘋了?什么叫瘋了?將公主帶回來,等等,把鄭清廉也給我帶過來。”
……
半個時辰后,皇宮,
九公主原本還被香兒攙扶著,可是一看到坐在上位的鳳衍,她也不管自己還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一把撲進了他的懷里,嗚嗚的哭道:“父皇,他們要拿著烙鐵去燙九兒的臉,還有血,你看,全是血。”
“鄭清廉,你們竟敢對朕的女兒動刑?”鳳衍凌眸一瞪,鄭清廉立即跪了下去。
“皇上這話說錯了,此時并沒有父親與女兒,只有君臣之分。況且,所有的證據都對九公主不利,而下官詢問的時候九公主又不說話,公主不配合,是想收監坐牢么?”鄭清廉一點也不回避,針鋒相對的同皇家對立。
“鄭愛卿,朕一直對你很信任,你倒是說說,你的證據是什么?”鳳衍隱約已經有動怒的趨勢了。而鄭清廉一點也不覺察似得,拍了拍手,直接把人帶了上來。
“回大人,前些天有個人來找我們家少爺,可是我們家少爺不再,那人就留了一封信,未免少爺問起,我曾經問起那人姓甚名誰,那人只回了我三個字,九公子。”余明家的仆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道。
“下官這里還有一張月白樓刺客死前的口供,口供證明,買兇綁架的正是一位叫九公子的人。”
“笑話,或許是有心人陷害公主呢?”鳳衍氣得胸口起伏,皇后在一旁給他順著氣。
“若是公主沒有解釋,那么這就是證據。”鄭清廉見皇上被自己氣得吹鼻子瞪眼,心里很是爽快。
“父皇,不是我。”九公主并沒有想到那人從一開始就是以自己的名義行事,她的心就開始顫顫起來。轉過頭去,鳳凌天低著頭根本沒有看自己,九公主徹底的懵了,她伸出手指,指著角落里那人道:“是大哥,肯定是大哥陷害我。”
鳳凌頃拍拍衣服站出來,頗為無辜的道:“九妹,怎么又牽扯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