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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十四點,云量98%,預測將有大到暴雨,五點之后轉晴。請注意防范,帶好雨具,合理選擇出行方式。】學校的電子屏滾動著天氣預報。
“沒事。”黃時雨說,“咱有傘。”
“不一定會下。”
十一的校園沒什么學生,連住校生都回家了。教學樓里的各個班級依然是當初的模樣,后面墻的黑板總有時興語錄,小課桌里藏著每個人的秘密和夢想,只是已經換了兩屆主人。
“進不去哎。”黃時雨趴在原本的高三(一)班的玻璃上往里看。
“我有鑰匙。”盛遠川出聲,手里果然拿著把鑰匙。
“你不是最怕麻煩了?高一高二班里讓你管鑰匙你都不管。”
“守書待兔。總怕有只兔子偷偷溜回來拿書。”他說。她的書,高三第一學期一直在她的桌洞里。期末放寒假,許言臣過來拿,被盛遠川堵在走廊,倆人險些打起來。
盛遠川當時情緒不受理智所控。去九璽堵不到人,她家也空著,若是許言臣都不能松口,茫茫人海,他想找個人,根本無從尋起。
許言臣也覺得冤枉,他這個當哥哥的,平時欺負她是多了點。但這次小九下了死命令不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近況,他心里也直發毛,一些不合時宜的猜測盤踞在心,無人排解,他又找誰說理去。
“當時差點跟許言臣打起來。”事實上,若不是季嘉航他們死命地拉住兩個人,這一架是跑不了的。
“你們太暴力了吧。”她小小聲,“我就是生了個小病,養了一陣子。”
盛遠川揉捏著她軟而多肉的耳垂,“再也不準把自己藏起來了。”
“噢。”
“想不想進去看看?”
“別了吧,現在都是人家的教室了,萬一丟東西咱們說不清。”
盛遠川把鑰匙放回兜里,似乎早猜到她會這么說,“想看也看不了,估計他們早換鎖了。”
“……”皮一下你很開心是嗎。
兩人出來往花園的方向去,尚未走到門口,大雨掩蓋了黑沉的天,雨點們又急又重地往地上摔。黃時雨此刻無心跟學神男朋友討論“為什么從萬米高空墜落的雨滴砸不死人”這種學術性話題,一下雨她就擔心會不會淋濕機子。可貴可貴了呢。
盛遠川也想到了這一點,把外套脫了蓋在她頭上。那些搖粒絨顆粒上還帶著他的體溫,暄軟暖熱,一瞬間安全感鋪天蓋地。
雨更加大了,花園里的樹葉都被砸得簌簌作響,小路也變得泥濘。原本的雨點變成了大片瀑布,從天上兜頭澆下。
好在黃時雨包里有傘。她拿了出來,抖開——
透明的折疊雨傘帶著小碎花,清新又可愛,一看就是女生專屬。
“咳,有點小。”她窘迫著,“比沒有強。”
盛遠川撐著這把小巧又少女的傘,另一只手把她裹在懷里。兩人穿過層層雨簾往東門走。
學校南門無法攔車,只有東門可以。兩個門大概隔了八百米的距離。
尚未走到一半,有個司機剛接完一單,余光見到兩個學生被大雨淋得可憐,打滿了方向盤往他們這邊拐。
盛遠川先護著黃時雨上了車,這才收了傘,坐到她旁邊,跟司機報了地點。黃時雨除了褲腿濕了一點,其他地方都是干的,反觀盛遠川,大半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