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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我,我走不動了。”腿可真軟,太不爭氣。
他唇角的笑意漸濃,最后低笑出聲。
而她回過味來惱羞成怒,“初吻啊!就這么隨便!食堂門口!沒洗臉沒刷牙沒梳頭!”
……
上午九時,驕陽滾熱。
一排排學生兵昂首闊步,口號聲不絕于耳。建筑182班完美地完成任務,整齊劃一地路過主席臺,一個錯也沒有犯。
展示完畢回到自己班級指定方位,黃時雨習慣性地抬手摸了摸左耳上方,心跳空了一瞬,大腦一片空白。
原本掛在左耳上的外機不見了。
腦海里飛速還原了今天的路線,集合前她還檢查過左右兩只小耳朵,當時還完好無缺。可能因為頭發(fā)太短,少了摩擦,也可能是帽子太松,多了縫隙,加上各班口號震天響,步子跺得能把跑道的紅色塑膠皮砸出坑,她根本不知道那只外機是什么時候掉的,更別說具體方位。
就算找到也沒意義,估計已經(jīng)被身后的數(shù)千雄師以正步走的雷霆之勢踏的粉碎。
閱兵已經(jīng)結(jié)束,等校長講完話,就能全體解散。
黃時雨心跳快如擂鼓,胸腑蒸騰的恐慌壓得她喘不過氣。
三萬塊一副的人工耳蝸外機。
如果告訴老黃,老黃肯定不會怪她,問題馬上能得到解決,可老黃得多累呀。
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四周嘈雜,身后陸珂在推她,“走了,退場了。”
黃時雨跟著列隊回去,到宿舍又找了一圈,床頭桌角垃圾桶都翻了個遍,沒有。
陸珂見她反常,問,“怎么了雨哥,什么東西丟了?”
“沒事。”黃時雨擠出個笑影,“我有點事,中午不能陪你吃飯了。”
陸珂還在背黃時雨昨天給她劃的重點,“你去吧,我叫外賣。”
十分鐘后,黃時雨又出現(xiàn)在運動場,她順著跑道又仔細找了一遍。一圈,兩圈,連個碎片和零件都沒有,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丟了,認了。只能再買。問盛遠川借是不可能的,她還記得高一時盛遠川因為球鞋不是正版被班上其他男生取笑,后來她才知道他來自單親家庭,沒有父親,從小一直跟著母親生活。季嘉航倒是有錢,但她怕他藏不住事,轉(zhuǎn)身就把她賣了。思來想去,也只能去找許言臣借。
拿定主意轉(zhuǎn)身回去,一只足球突然擦過她的臉砸在旁邊的鐵絲網(wǎng)上,又卸了力彈回來,慢悠悠滾到她腳邊。
“走路不看路,耳朵也壞了?喊你也不知道躲。”有個男生跑過來撿球。
“你往哪踢的?”黃時雨本就心情不好,又遇飛來橫禍,當下想也不想地回擊,“我又不是球門。我說中國足球怎么遲遲沒長進。”
“我糙你媽……”那人過來推搡她。
熟悉的聲音響起,“放開她,嘴巴放干凈點。”
黃時雨回頭,看到了陸珂未來的男朋友,她的頭號anti,許言臣。
許言臣今兒也在球場踢球,沒戴眼鏡,剛剛沒認出她來,見這邊起了爭執(zhí),聽到聲音才跑了過來。
那男生看起來挺怕許言臣,跟她丟下一句“便宜你了”就走了。
“大中午在這溜什么,找撞?”許言臣說,“胖得我都沒認出來。”
黃時雨抓到救星,被損也在所不惜,醞釀出求人辦事的語氣甜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