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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達……”韓老太太思忖片刻,搖了搖頭,“叫周達的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個。”
“值得老太太記住的周達,肯定就只有那一個?!敝芡ㄝp聲道,這話若是放在他人身上定然會顯得狂妄,但是放在周達身上卻一點也不狂妄。
老太太果然點了點頭,說:“是,我記得周達,當年將印章借給我們韓家,幫助我們驅逐陜西秦王道陰兵的周達。”
“正是他。”
韓齊維臉色一白,小心翼翼地插嘴問道:“周達他怎么了?不是早就死了嗎?”
“是?!敝芡]理會韓齊維,對韓老太太說,“家父已死,陰兵也已平息,只是那枚印章是我父親的遺物,我想韓老太太能物歸原主?!?
“物歸原主?”韓老太太擰眉問道,“那枚印章還沒還回去嗎?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了?!?
“沒有。”周通說道,“我父親在世時一直經營著家中的鋪子,他死后我就繼承了他的衣缽,一直沒有看見有人送來那枚印章?!?
“那就奇怪了。”韓老太太說,“我記得陰兵一事早在二十年前就解決了?!?
“奶奶!”小狐貍打斷道,“奶奶你又記錯啦!七年前解決的!那枚印章一直被存放在秦王道上震懾陰兵,韓持叔叔七年前才把陰兵徹底除去,把印章拿回了韓家!”
“那印章呢?”韓老太太問道。
“奶奶!今天天氣挺好的,剛才我看見花園里的牡丹花都開了,我推您出去賞賞花吧?”韓齊維打斷了小狐貍說的話。
“印章啊……”小狐貍絲毫不受影響,一邊給韓老太太捶著腿,一邊看著韓齊維拖長了音調,韓齊維表情僵住,緊張地不敢看小狐貍的眼神,結果小狐貍將視線移了開來,十分遺憾地說:“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這件事情也不歸我管呀?!?
“是么?”韓老太太將一朵牡丹繡好,一錘定音,“等韓持回來后問問他。”
她將線放回原位,小狐貍立馬懂事地將刺繡臺推開,老太太對韓齊清說:“齊清你留下,小貍你送這位客人去客房休息?!?
“是,奶奶!”
周通走后,韓老太太叫住韓齊清,半天沒說話,韓齊清略忐忑地看著老太太,心想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的不周到了,結果韓老太太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齊清,你確定那位就是助你渡劫的人?”
“是?!表n齊清道。
“她身上靈氣渙散,并不像是能夠吸收靈氣,而且腰間似乎有一股很奇異的氣盤繞著,似正非正,似邪非邪,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善物。你怎么能確定他就是幫你渡劫的人?”
“奶奶叫我去a市找姨媽幫我算上一卦,是姨媽贈給我的玉玨所指引的?!?
“她的玉玨?”老太太冷笑一聲,“小孩子玩意罷了?!?
韓齊清張了張嘴還想反駁,看見老太太佝僂的身影就閉上了嘴,作罷。
老太太語重心長地說:“齊清,齊維本領不強但野心不小,心術頗為不正,這韓家的未來定然要交付到你手中。奶奶知道你平時勤于修煉,很多人事上的事情都不怎么上心。現在你年紀大了,也該知道走社會時需要的不只是能力更重要的是要學會用‘心’。”老太太摸著韓齊清的手,跟撫摸真愛的寶玉一樣,“你性子耿直,生性純良,奶奶怕你被騙。那周通十分難以捉摸,你與他交往還需處處小心。周達的印章,過了幾十年他們都沒來要,這個時候卻跑來尋,我們不得不多個心眼。奶奶知道你是個熱心腸的人,但是這件事情,還是交給你二叔處理,周達非善類。”
韓齊清心里堵得慌,但是卻不好跟老太太正面起沖突,只好委屈地點了點頭,低聲說:“我知道了,奶奶?!?
小狐貍送周通的路上,活蹦亂跳的,一下子跑到周通前面十幾米遠遠地招手喊他,又一下子跑到后面,拿靈氣拉扯周通,整一個搗蛋鬼。
他從樹上倒吊下來,問道:“你怎么一眼就認出我來啦?我可是百年的老狐貍精了呢,哼哼?!?
“氣?!敝芡ê唵蔚鼗卮穑叭烁臍膺€是不一樣的?!?
“好嘛?!毙『傄蛔聊ィ安粚?,就連奶奶都看不出我的氣的變化,你怎么能?你多大?你才二十幾歲吧?其實你也是妖怪對不對?對不對?對……”
小狐貍的嘴巴忽然黏在一塊兒分不開了,瞪著一雙眼睛支支吾吾地喊著,他伸出手抓爬著嘴巴,卻什么都抓不到,只好可憐兮兮地看向周通。
周通在內心世界對凌淵說:“你欺負他干什么?”
“聒噪,連午覺都睡不好。”
周通奇道:“你還要睡午覺?”
凌淵:“……”
周通:“別睡了,起來嗨。”
凌淵:“……”
凌淵解了小狐貍的封,小狐貍立馬喘了一大口粗氣,害怕地盯著周通的腰部:“你、你那里是什么?”
“沒什么?!敝芡ㄕf,“一個要睡午覺卻被吵醒的可憐人?!?
小狐貍:“……”聽不懂qaq
小狐貍這一路都不再聒噪了,跟周通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把周通送到了客房。
在臨離開的時候,小狐貍說:“周達的那枚印章我有聽說過下落,卻沒什么證據,不敢在奶奶面前胡說?!?
“怎么了?”周通問道。
“我聽說當初拿回來之后,韓持私自將印章扣留下來了一年多才讓韓齊維送回去的?!?
周通聞言,將小狐貍給他的線索記下,隨后又將一塊巧克力拋了出去,小狐貍立馬一個躍起,用尾巴卷起巧克力,直接拆開美滋滋地吃了。
三天后,韓持才回到韓家。
韓齊清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時間來尋周通,中間一個時間差,就讓韓齊維鉆了空子。
韓齊維進屋之后,聳拉著腦袋,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二話不說,率先承認錯誤:“爸,我錯了。”
韓齊維將毛筆放下,吹了吹新畫好的符,問道:“又怎么了?”
“爸……”韓齊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韓持的表情,“你還記得周達嗎?”
韓持吹符的動作一頓,不悅地說:“提一個死人干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