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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沉思了片刻,說:“武貪守身格,多夭折。”
影子:“……”
影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他不情愿地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周通考慮得周到。
徐晨如果要殺人的話就是要殺周曉萍肚子里的孩子,要救的也是這個孩子。
影子從胡部里飄蕩出來,在表面上掃了一圈,說:“對宮是地空星。”
“嗯,是昨天跳樓而死的那人的位置,地空入宮,耽于幻想,他恐怕是產生了什么幻想才跳樓而亡。”
“還剩一個位置。”周通指了指右側的高樓,說,“三合方,是什么星?”
影子沉思片刻,道:“三合方或擎羊或陀羅,擎羊帶陽火,陀羅帶陰火。”
“好。”周通翻看著資料。
端正一臉驚悚地看著周通,又把目光落在那一團盤繞在資料上模模糊糊的人影,哆哆嗦嗦地道:“這、這這是什么玩意?”
影子逐漸凝出一個模糊的實影,卻不大,像是個袖珍玩具一般,“哦,我是周通的男朋友。”
周通:“……”
端正駭得臉色發白,捧住心口栽坐在沙發上,可憐的沙發承受不住端正的體重,發出刺啦一聲聲響,端正抖得跟篩子一樣地說:“小小小通,你你你不會要辦冥冥冥婚吧?”
周通懶得搭理端正,一聲不吭地繼續查找資料,很快就找到了。
影子頗為有趣地逗弄端正,說:“冥婚?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別鬧了。”周通把資料攤開,說,“這件事上了報紙,兩個星期前,倉庫起火發生了小范圍的爆炸,死了個保管員。正好是在左三合方的位置,是擎羊。”
“那么剩下一個就是陀羅了。”影子說。
“陀羅帶陰火,哪來的陰火?”周通低頭琢磨著,片刻他便想明白了,眼睛一瞇,道,“徐晨要親自動手。”
“聰明的孩子。”影子吹了聲口哨,夸獎道。
端正看著他倆一唱一和,默契十足,自己半句話都插不進去,頓時有種兒大不中留的感覺,想想自己照顧了這么多年的周通忽然就被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連個實體都沒有的野豬給拱了,心里真是酸澀無比啊……
順著右三合方的位置找到了陀羅星入的宮位,那里正巧是個會議室,而且因為地理位置不好,不透風也不見陽光,早就被棄而不用了。
如果要完成這“武貪守身格”,必須要布好陀羅星的位置,而且星盤運轉和時機也有關系,也就是說,在三天內,徐晨必然要在陀羅星要入的左三合方宮內殺一個人。
既然如此,那他就可以布置下天羅地網引誘徐晨前來,到時候就可以將徐晨一并除去。
主意打得雖好,但最大的變數在于徐晨。
周通可以百分百肯定,徐晨生前必然入了道,可能還是個中高手,能在兩煞并存的海瑞大樓里精心布下這么一個滔天的殺局,若是再進一步,還可以讓紫微星入住命宮,轉殺局為生局,尋常人等是做不出來的。
徐晨是什么水平,周通拿捏不準,至少比他之前所見到的那些人都要厲害,手中握著的是真本事。
今日死了人之后,石麒麟的修繕工作卻意外順利完成了。
不過周通一想,也很理所當然。
前面死的幾人都是徐晨布下的煞局,自然需要利用天塹煞與鐮刀煞留存下來的煞氣,現在煞局皆已完成,剩下的一個靠他親自動手,石麒麟的存在與否也就不重要了。
為保證安全,周通跟閻琦商量給員工們放三天假。
公司一人放假倒沒什么,可所有人都放假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像海瑞這么大的公司,三天不做生意要虧損不少,幾千萬都是小數,更何況還有個大單子壓在頭上,毫無關鍵理由地放假,做不成就不單單是虧本的問題,還會嚴重影響到信譽問題和日后的發展。
為此,閻琦猶豫不決,周通給他做了好久的思想工作,閻琦只能答應留幾個關鍵員工在公司。
周通一一檢查過后,有個新的主意。
周通回家之后,擺好祭壇,提起朱砂筆,繪制出了幾張五雷符和六丁六甲符,但右眼皮一直跳,總覺著惶恐不安,隱隱覺著手里頭這幾張符箓還不足以對付徐晨。
晚上入夢睡去,夢里仙霧盤旋,靈巫在頭頂合掌而歌,極為纏綿的樂聲回蕩在耳畔,妙曼仙舞自遠方娉娉婷婷,仙影裊娜,卻又像是海市蜃樓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一串如黃鐘大呂的吟唱自頭頂傳來,周通仿佛抓到了仙人的衣袂一角,還要再細看去,卻只能在云海中看到有人盤踞于高空,長發飄然,垂眸撫琴。
靈霧中,一條火鳳擺尾翔舞,在云霧間吐露星點火花,璀璨鳳尾忽上忽下,掀起彩光頻頻,如同鏡面漣漪,波濤層層疊疊,卷著仙氣向周通沖了過來,毫不留情地將他卷了出去。
周通從夢里醒了過來,一雙陰陽眼灼灼發光,竟是如同鳳凰火焰一樣的赤紅色,等從夢里回過神來之后,周通吐出一口長息,也是帶著火花,他腦海里漂浮著一幅復雜的畫面,竟是一張符箓。
“九鳳破穢符……”周通喃喃念出符咒的名字,只是念誦這五個字就感覺唇舌間有種強大的力量在碰撞,微微火花灼燒得他嘴唇發麻。
細細回想,夢里的景象太過虛幻,若不是這就在嘴邊的符咒,他肯定要以為自己是白天畫符畫多了,畫出后遺癥來了。
無奈地笑了笑,口中發干,周通起床倒水喝,看見安靜地躺在床頭柜上的青銅戟頭,腳步停了下來。
他為什么會做這個夢?夢里是誰在向他傳授“九鳳破穢符”?
“男朋友,你在嗎?”周通倒了水后斜靠在床頭,親昵地呼喚著影子。
影子:“……”
片刻之后,一道藍影從胡部飄蕩出來,逐漸凝成一個模糊的輪廓,影子像是受了干擾的電波,飄飄蕩蕩,粗著嗓子,大有一副被人擾了清夢的不痛快:“怎么了?”
“我做了個夢。”周通說。
“哦。”影子那語氣完全是在說關我屁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