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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太太估計是被奉承慣了,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他看了一眼四周,指了指站在末尾的一名小衙役,示意他出來,“盛大人說得對極,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十記耳光小懲大誡。”
盛鶴嵐鳳目一瞥,見這個小衙役身穿皂黑色衙役服,知道這是衙門里面最末等的衙役,衙役也分三六九等,這等不入流的衙役派出來打耳光,可見府尹已經惱怒到極點,存心羞辱老太太。
他故作不知,鳳目一轉望向衙門外的小徒弟,卻見小徒弟面無表情,心中暗笑,估計自己幫她出氣,小徒弟面上不顯,心中樂開花。
小衙役剛剛加入衙門不過幾日,哪里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見府尹有令,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對準老夫人就是一記耳光,然后反手又是一記。
他年紀雖小,力氣卻大,用足了勁直打得老夫人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好在沈夫人就在身后,連忙攙扶住她。
老太太又氣又怕,她從嫁到將軍府,老將軍寵她如寶,從未讓她受過半分委屈,兒子更是侍母至孝,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很多人知道她是鎮北侯的母親,更是對她恭恭敬敬,從未受過半點臉色,沒想到今天在公堂上被一個小衙役打了耳光。
她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小衙役,“你居然敢……”小衙役壓根不理不睬,只是抬起頭準備繼續大耳光扇過去。
盛鶴嵐抿抿唇,開口淡淡說道,“好了,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要傷了她,怎么說鎮北伯也是戰功赫赫,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能對老夫人無禮。”
府尹聽到盛大人吩咐,忙說道,“盛大人說得對極了。”揮揮手,示意小衙役退到一旁。
他的心中暗暗稱贊,這位指揮使大人當真很是厲害,難怪年紀輕輕就是皇帝身邊第一紅人,絕對不是浪得虛名,此舉不但打擊了老夫人的囂張氣焰,還賣了鎮北伯一個面子,高招。
其實盛鶴嵐心里壓根沒想到鎮北伯半毛錢的事情,他原本是想幫小徒弟出口惡氣,只是老夫人畢竟是小徒弟的祖母,打傷了小徒弟面子上也不好看,因此也就殺殺老夫人的銳氣罷了。
果真兩記耳光十分有效果,老太太氣焰消下去不少,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也不開口,等著府尹的審斷。
府尹拍了一下驚堂木,繼續審問,“李景淮,本官問你,白氏所言是否為真,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李景淮仰起頭,“大人,我不承認,一切都是白氏的誣陷,她貪圖李府的富貴,還妄想成為李府的女主人,此事我娘最清楚。”
府尹嗯了一聲,目光轉向沈夫人,“夫人,我問你,白氏所言是否當真?”
沈夫人言辭鑿鑿,“絕無此事,白氏貪慕虛榮,構陷我兒,實則狼子野心,還請大人做主。”
此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府尹看了一眼白氏,“白氏,你可有證據證明?”
誰想白氏早有準備,從懷里拿出幾封書信和一枚碧玉簪,“大人,這是李景淮送我的情詩,還有他送我的碧玉簪。”
看到那枚簪子府尹心中就有些數了,大盛朝男女之間定情之物,簪子就是其中之一,他命人呈上書信,打開一看,嘖嘖稱奇,“還真是情意綿綿,淫詞艷曲,污了讀書人的眼。”
李景淮心中暗叫不妙,這個白氏居然見他往日的書信和簪子都帶來,皆是往日兩人情濃之時自己所贈,恐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突然想到紀先生,忙大呼冤枉。
“大人,我的冤屈紀先生最清楚,請他來作證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府尹奇道,“這個紀先生是何人?”
李景淮有些得意,“是太子的謀士,深得太子寵信。”
府尹心中一涼,啥玩意?此事又和太子以及太子的謀士有關系,旁邊還坐著皇帝身邊的大佛,自己今天升堂一定是忘記看黃歷,流年不利啊。
他正想說話,一旁的盛鶴嵐鳳目斜睨,“府尹大人,此事雙方糾纏不清,不如先壓入大牢,等待后續審問。”說完,壓低聲音,“看來此事牽涉甚廣,等我稟明皇上和太子,到京衛指揮使司另行詢問。”
府尹一聽燙手山芋要扔出去,忙點頭應道,“盛大人說得是,一切均聽從大人的安排。”
盛鶴嵐冷冷笑了笑,“好,來人,將白氏和李景淮帶到京衛指揮使司,對了,此事需要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