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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淮笑著介紹道,“這位是紀先生,是鳳雛書院的先生,也是我的至交好友。”
紀思堂望著滿頭花白的老夫人,熟悉的眉眼親切的容顏,心中一酸,眸中閃過一絲晶瑩,忙垂眸掩飾心中的悸動,微微抿唇,上前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跪倒在地,“思堂見過老夫人。”
老夫人訝然,為何行此大禮,想著可能確實與景淮是至交好友,出于禮貌對自己也很尊重,笑著點點頭,“紀先生不用行此大禮,請起吧,你和淮兒既然是好友,在府中就像到了自己家里,不用……”
客氣一詞被老夫人猛然咽了下去,她驚訝的打量著紀思堂,秀逸的眉眼,溫潤如玉的氣派,舉手投足間如嶺上青松,超然脫俗,那一切和她心底深處的故人如此相像,讓她幾乎認為就是他,多年來她不敢想也不敢說,也許只有午夜夢回的時候才淚中有那人的身影。
她的身體忍不住晃了幾下,伸手撫住額頭,心中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你回來了?
沈夫人嚇了一跳,忙攙扶住老夫人,“娘,您沒事吧,您怎么了?”
李景淮和紀思堂也是心中緊張,“外祖母/老夫人,您沒事吧?”
老夫人搖搖頭,站穩身體,深深望了紀思堂一眼,“紀先生,家里還有什么人?”
紀思堂有些不解,轉念一想,老夫人怕是自己會對景淮不利,故而有此一問,笑了笑回道,“思堂的爹娘均已不在,我孑然一身來京城糊口,好在在鳳雛書院謀了個教書差事,又得太子賞識,如今是太子的謀士。”
老夫人搖頭苦笑,是啊,這位紀先生不過才三十幾歲,怎么會是那個人,那個人早就去了,這個世間再無牽掛,慈愛的眼神看向李景淮,不,還有淮兒。
李景淮見外祖母沒事,放下心來,深吸一口氣,“娘,外祖母,我有一事想和您們商量,就是關于舅父和表妹退親的事情,我不想退親。”
老夫人跺跺拐杖,恨恨道,“那個逆子,不孝孫女,你放心,只要外祖母活著,就不允許他們退親。”
李景淮搖搖頭,“外祖母,這非長久之計,紀先生愿意幫助我,只是此事需要您和娘的幫忙。”
“說來聽聽。”老夫人問道。
紀思堂將計劃又說了一遍,老夫人猶豫了,“這……這對鎮北侯府的名聲……,萬萬不可。”
李景淮扯扯她的衣角,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外祖母,孫兒求您了,沒有表妹,我就去死,您不能眼看孫兒死吧,紀先生說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等孫兒娶了表妹,一切都會過去的。”
一邊是可憐兮兮的最疼愛的外孫,一邊是自己賴以依靠的鎮北侯府,老夫人糾結良久,最終,孫兒這邊的砝碼占了上風,老夫人咬緊牙關,“好。”
翌日
太子府
府中花園百花盛開,姹紫嫣紅良辰美景,太子自然不會辜負這等好日子,傳了紀先生在園中亭子里賞景吟詩作畫,亭外絲竹悅耳,亭中紀先生談起詩詞歌賦以及京城韻事如數家珍,談吐高華氣質溫文爾雅,太子十分享受。
信口間,太子突然想起一事,“紀先生,不是那個喚李景淮的進士,如今怎么樣了?”
紀思堂就等著太子這一問,并不回答,只是笑著說,“景淮已經被京衛救了出來,他感激太子救命之恩,希望能請太子光臨他的寒舍,他要好好感謝您。”
太子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那日白氏的傾城之姿以及才思敏捷的模樣,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本宮今日無事,擇日不如撞日,就去李府看看吧。”
紀思堂應了一聲,安排太子出游之事,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李府,剛到府門口,得知消息的李府所有人已等在門口,在老夫人帶領下,恭恭敬敬跪倒在地,向身穿便服的太子行禮。
太子拂了拂衣袖,“起來吧,不必拘禮,本宮今日來此是看望紀先生的好友,微服出游。”
老夫人和沈夫人跪著謝恩,“多謝太子殿下牽掛,老身等人惶恐,老身代外孫兒謝過太子殿下的恩德。”
太子在人群中左顧右望,低聲問道,“紀先生,怎么不見李景淮?”
紀先生嘆口氣,“殿下,您有所不知,景淮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