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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yīng)該緩過神,長出一口氣,顧忌前面趕馬車的小廝,她上前挽住盛鶴嵐的胳膊,壓著耳朵耳語道,“師父,還好我們逃的快,我在那個草叢附近發(fā)現(xiàn)腳步的痕跡,穿的是靴子,不是普通藥農(nóng)的草鞋,我懷疑是叛黨欲孽。”
她無法告知師父,自己采藥找到一個山谷,經(jīng)歷過被叛黨抓住,所以知道他們藏身的山洞,只能找個借口,說自己發(fā)現(xiàn)了腳印。
盛鶴嵐猝不及防被小徒弟緊貼臉龐,溫潤的肌膚,吐氣如蘭,嫣紅的唇從他耳畔滑過,軟軟的柔柔的,他心跳的厲害,耳朵根都有些發(fā)燙,小徒弟說的話半句也沒聽進耳里,一雙手顫抖的厲害。
沈知嫣見師父有些發(fā)抖,以為他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害怕,忙挽住他,將馬車上的一件披風為他披好,又為他倒了杯熱茶,“師父,我知道你害怕,天氣太冷,您好好休息,沒事了,我們逃出來了。”
盛鶴嵐見小徒弟根本不知情,把他當作師父恭恭敬敬,暗罵自己以前多少美色當前,從來不屑一顧,如今面對小徒弟居然把持不住,真是無地自容。
他斂斂心神,握住小徒弟的手,低聲問道,“徒弟,你是說發(fā)現(xiàn)叛黨的痕跡?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沈知嫣很奇怪師父怎么又問原因,只是她向來對師父很恭敬,忙又說了一遍,而后總結(jié)發(fā)言,“師父,所以叛黨一定藏在南山某個山谷里,我要去指揮使司告訴盛大人,請他率領(lǐng)京衛(wèi)去剿滅叛黨。”
盛鶴嵐細想剛才的情景,草叢邊確實有些可疑之處,他微微頷首,“你說的對,快去告訴盛大人。”
馬車很快到了回春醫(yī)館,沈知嫣將師父送到醫(yī)館屋里,吩咐小廝照顧好師父,從前門直奔指揮使司,盛鶴嵐微微一笑,打發(fā)小廝去隔壁房間,他從后門抄近路去了指揮使司,反而比沈知嫣更快一步。
沈知嫣一路小跑著到指揮使司的大門處,喘了口粗氣,正要去扣門,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名京衛(wèi)探頭探腦,眼神瞅來瞅去瞅得她渾身不自在,總覺得自己不是來指揮使司通風報信,是來做賊的才是。
“沈姑娘來啦,請進請進,我們大人正等著你呢。”京衛(wèi)笑得一臉諂媚,點頭哈腰請她進門。
沈知嫣皺了皺眉頭,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只是她也沒心思多想,隨著京衛(wèi)一溜煙去了正廳。
盛鶴嵐身后跟著幾名京衛(wèi),桌上攤開一副地圖,正在細細研究,見到沈知嫣進來,分了半個眼神給她,“沈姑娘所來何事?”
沈知嫣也不廢話,單刀直入,“盛大人,我來是有要事告知您,今天我和師父,就是盛大夫去南山采藥,在南山東面發(fā)現(xiàn)一個草圈,草圈周圍有些凌亂的腳步,應(yīng)該是叛黨在那里出現(xiàn)過。”
盛鶴嵐哦了一聲,“這有何稀奇,你可以去采藥,盛大夫可以去采藥,別人自然也可以去,有腳印不是很正常,怎么就成了叛黨。”
沈知嫣搖搖頭,“采藥人為了攀山越嶺方便,大多穿草藥或者布鞋,那些腳印卻是靴子留下的痕跡。”
盛鶴嵐臉色一變,“有些不對勁,來人,隨我去南山探查一番。”
沈知嫣連忙攔住他,“盛大人,不可輕敵,我不僅僅是猜測,是肯定叛黨的巢穴在那里,我愿意帶路。”
盛鶴嵐見她說得篤定,思索片刻,“來人,點齊一百京衛(wèi),隨我去南山。”而后看向沈知嫣,“沈小姐,叛黨危險,你畫一幅路線圖給我即可,不可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