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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去的身影,痛苦地后退幾步,伸手捂住胸口,只覺得那里氣血翻騰,喉嚨發腥,深吸一口氣方才堪堪忍住,耳畔不住回響沈知嫣剛才的話,“我喜歡盛大人,我要和表哥退親。”
退親?她不是記憶里那個愛慕表哥,為了表哥可以舍棄一切的女子,鳳雛書院里他就應該看出,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該死的盛鶴嵐。
他絕對不會允許她和李景淮退親,否則他回來的意義何在?他一定會阻止這件事情,伸手用力握拳,盛鶴嵐,都是你,沒有你在其中禍害,沈知嫣怎么會移情別戀,她還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表哥的女孩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路踉踉蹌蹌走到太子府,見到正門高高掛著的牌匾,閉著眼睛緩了緩心神,又恢復那副溫潤如玉氣質高華的模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緩步跨進太子府。
太子正在書房處理政務,聽聞紀先生來了,命人請進書房,見紀先生跪下行禮,忙攙扶起來,“先生不必多禮,先生去鎮北侯府探望消息,可有什么發生?”
紀思堂一臉悲天憫人的模樣,嘆息一聲,“太子殿下,景淮失蹤,鎮北侯府的人全是傷心欲絕,聽說府上老夫人急得暈厥過去,鎮北侯四處求救無門,至于那位沈小姐,她是景淮的表妹,也是他的未婚妻,傷心的不吃不喝,十分憔悴。”
太子向來仁心,聞言面露不忍,“如此少年才俊,自然令人痛心,你方才說沈候四處求救無門,是什么原因?”
紀思堂裝模作樣一副為難的模樣,“殿下,此話原不該我說,京衛指揮使司一貫負責緝拿叛黨,沈候便去求盛大人,只是盛大人公務在身,說要酌情處理,而后命人送客,鎮北侯不解其意,十分惶恐。”
太子皺了皺眉頭,“本宮和鶴嵐說過了,務必要救出李景淮,不能讓天下的讀書人和朝廷官員們寒心,你告訴鎮北侯,讓他放心,鶴嵐能力出眾,辦事妥善。”
紀思堂半晌不語,太子好奇問道,“怎么,紀先生有話說,但說無妨。”
“殿下,也許是我多慮,畢竟和李景淮比起來,盛大人放在心上的可是叛黨啊。”紀思堂緩緩說出自己的擔憂。
太子想起盛鶴嵐往日的行事風格,眉頭皺的更緊,“先生是說,鶴嵐可能不把本宮的話放在心上?”
紀思堂繼續添油加醋,“盛大人平日里鐵面無私,既然奉旨剿滅叛黨,應該會更顧全大局,從他對沈候的態度可窺一斑。”
太子心中不滿起來,若是如此,鶴嵐也太不給本宮面子了,一味地只聽從父皇的話,他想了想,回到書桌前,提筆寫了一封書函,蓋上太子的印章,“吩咐王府長吏送交盛大人,請他務必保住李景淮的命,就說這是本宮鈞旨。”
“是。”紀思堂恭恭敬敬接過書函,心中暗喜,盛鶴嵐,我看你該怎么辦。
太子糾結了下,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問道,“紀先生,可有看到那位被劫持的女子,不知道她怎么樣了,可還是害怕驚恐?”
紀思堂立刻明白太子意下所指是白氏,偷覷一眼太子眸中遽然出現的光芒,暗嘆一聲,又是那個禍水,魅惑了李景淮不說,居然連太子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當年,自己也是為色所迷,失了初心,釀成此生最追悔莫及的事情,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他心中有了計較,笑了笑,“殿下,我假托太子的吩咐去看了白氏,她已從驚嚇中恢復常態,十分感激殿下的掛念,說等到景淮救回來,要和他一起來感謝殿下。”
太子對他這番謊言壓根沒有起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紀先生,不瞞你說,本宮自從見到白氏,對她的美貌和才情念念不忘,當真希望能夠再聽她吟詩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