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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候握住女兒的手哆嗦一下,沈知嫣的手抖了抖,從手指尖到胳膊肘都隱隱作痛,她想起那個少年的清俊無雙的容顏,和眼前這個陰森恐怖的刑獄無法聯系起來,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兩人小心翼翼跟在京衛甲的身后,惟恐一不小心踏錯步子就走到刑獄,好在走廊盡頭就是正廳,兩人如釋重負的松口氣,隨著京衛甲走了進去。
好在盛大人出身尊貴,辦公場所雖算不上華貴,也算簡潔舒適,可圈可點,京衛甲請兩人坐下,端上兩杯香茶,“請兩位稍等,我家大人馬上到?!?
兩人身處這個鬼地方,哪里還有心情品茶,正襟危坐,挺直身體,恭候盛大人到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盛鶴嵐慢慢踱步走出,一身緋色朝服,上繡金絲線蟒紋,他并未帶冠帽,烏黑的鴉發用白玉冠束起,面似冠玉眼如秋水,如潑墨畫里走出的人物,飄逸秀雅。
沈候雖說和盛大人打過照面,不過人家是皇帝的紅人,緊隨皇帝身后,他也不過是匆匆見上一面,不管多看,這次終于打量清楚,原來是這樣一個絕美少年。
沈候雖說封為鎮北侯,比京衛指揮使高上幾個級別,但他拎得清,面對皇帝身邊的紅人,不敢讓人家行禮拜見,見盛大人板著一張臭臉,裝模作樣要行拜見禮,知道他不過做做樣子,忙上前作揖拜見,“盛大人,沈某叨擾了,還請見諒。”
盛鶴嵐見他識相,秀眉輕挑,冷淡疏離,“鎮北侯客氣了?!?
轉眸望向沈知嫣,瞬間顏色和霽,微微一笑如朝霞渲染明麗奪目,“沈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沈知嫣臉上一熱,這變臉也太快了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位盛大人對自己有多好,心中吐槽面上卻不敢得罪,低眉順眼溫婉間更見風姿嫣然,“奴家見過盛大人?!?
盛鶴嵐眉目含笑,小徒弟乖巧可愛,越看越討喜,都已經過了中午,也不知道小徒弟回去用過午飯沒有,可不能餓著乖徒弟,以后還得為自己養老送終(呸),忙吩咐京衛甲,“去我房里端些點心過來,就是皇上賞賜的那些,請沈姑娘慢用?!?
京衛甲一怔,很快回過神來,“是?!?
臥槽,京城奇聞,京衛指揮使司奇聞,自家大人又傲氣又拽又摳門,多少王公貴族就連太子和皇子們進出京衛指揮使司,只見滿手禮物,沒見自家大人上點心上茶,不過自家大人只顧著小姑娘,把岳丈大人曬在一旁,也太雙標了。
他一面嘟囔著一面端著盤精致的點心回來,恭恭敬敬遞給沈知嫣,半點也沒想起被人忽略站在一旁手足無處安放的鎮北侯,似乎壓根沒有這個人存在。
沈知嫣沒吃午飯,有些餓了,端過盤子也沒見外,隨口謝了大人,拿起點心小口吃起來。
沈候眼皮跳了又跳,盛大人對待自家女兒的態度以及女兒欣然接受的態度,曖昧的讓他總覺得兩人之間有貓膩,狐疑的目光不動聲色間在兩人身上瞄來瞄去,見寶貝女兒只顧埋頭吃點心,也看不出子丑寅卯。
盛鶴嵐見小徒弟吃得香甜,抿抿唇掩去唇邊的笑意,冷著臉坐到位子上,“不知鎮北侯到我這里有何事?”
鎮北侯陪著笑,“我知道盛大人公務繁忙,只是有些小事,不得不……”他話音未落,盛鶴嵐冷冷的聲音響起,“侯爺,有事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沈候臉上的笑容一僵,臥槽,自己和女兒完全兩個待遇啊,忙勉強扯開嘴角掩飾尷尬,“不瞞盛大人,今個在鳳雛書院被叛黨挾持的李景淮是我的外甥,也是我未來的女婿,還請大人多多費心,救回他,在下感激不盡,容后重謝?!?
未來女婿?盛鶴嵐鳳目閃過一絲不屑,李景淮那廝對小徒弟兇狠跋扈,該死的東西,他壓根把太子的吩咐當成耳旁風,沒打算救人,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知事,死就死了吧,算為國捐軀,最多看在小徒弟的面子上,給他弄個烈士當當。
他臉色一正,神情肅穆,一字一頓道,“侯爺,我會想辦法,只是叛黨欲孽,皇上再三下旨不許放過一人,寧枉勿縱,孰輕孰重,我想侯爺也明白吧?!?
此話一出,沈侯的心拔涼拔涼,倒霉外甥必死無疑啊,叛黨兇殘,這位盛大人比叛黨更兇殘,人家已經明說了,皇帝旨意,只管捉叛黨,其余壓根不管,人質的死活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起身深施一禮,深深嘆口氣,“盛大人,家慈年歲已高,偏愛外孫,若是淮兒有失,恐怕她也活不下去,還請大人念在老人一片心,救救我那可憐的外甥。”
盛鶴嵐慢條斯理的輕啜一口香茶,抬眸望著沈候,烏黑的眼中一片淡漠,語氣寒徹入骨,“和我有關系?”
沈侯的臉色十分難看,額邊的青筋鼓著,根根跳動,眼神憤怒的盯住盛鶴嵐,恨不能將他一刀劈死,盛鶴嵐依然云淡風輕,看在沈候眼里愈加惱恨。
沈知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