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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摟著白玉兒纖弱的肩頭,連連附和道:“是呀,我的兒,你就別擔心了!肯定是你大哥說的這樣子!”
白玉兒想說,她怎么可能不擔心!他這么跑出去不知會不會出事。然看著娘和大哥都面露擔憂的望著她,她突然奇跡般平靜下來。
是呀,她這么擔心害怕有什么用?又不能幫季宸什么忙?還連累娘和大哥又擔心她。
想通之后,她深吸一口氣盡量保持平和的聲音嬌聲道:“娘,大哥,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搗鼓我的梅花了。”
見她恢復正常,秦氏常舒一口氣,笑道:“去吧!做好胭脂了記得給娘送來些!”
白玉兒甜甜笑道:“記著了,娘!”
察覺到有一束目光探究的看著她,她不敢露出異樣,直視白鴻文嬌嬌軟軟道:“大哥,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莫非我臉上有臟東西!”
一壁說著一壁就摸向自己臉。
莫非他方才看錯了?白鴻文搖頭,只又說道讓她別擔心,他會去季家看看的。
白玉兒險些脫口說不用,但又覺的這樣會很突兀,便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一路疾步回到碧影小筑,白玉兒來不及喘氣,便吩咐梅竹,“去季府打聽一下,季公子可有回府?”
雖然大哥說他會派人去季府,但她還是想親自派人去打聽打聽才放心。
梅竹本就話不多,她領命轉身便走了。
那廂季宸一路跑著出了白家,又一路往東跑,他記得那里有一處廢棄的院子。夜寒跟在后面,見公子進了破舊的院子,他忙跟上去,“公子?”
“到外面守著!無論聽到什么動靜都不許進來!聽到沒有?”季宸背對著他嘶聲吩咐,就如困獸般沖了進去。
夜寒不敢有異議,站在門外看著外面,免得有那些乞丐過來。
季宸進了屋子后,再也堅持不住直接栽倒在稻草上。他全身痛苦的蜷縮在一起。身體里仿佛有無數的蟻蟲在啃噬著他精血。他死死咬緊牙關,五官猙獰的皺在一起,不想發出呻.吟聲引來夜寒的注意,然那痛癢到極致的感覺還是讓他破碎的悶哼聲在喉間響起。
夜寒站在門外聽到有重物落地聲,還不時傳來悉悉索索聲,還有悶哼聲。他想沖進去,但想到公子的交代他又握拳忍住了。公子在里面怎么了?
他不明白公子突然從白家跑出來到這乞丐窩做什么?而且方才聽公子的聲音很不對勁兒,就像隱忍著巨大的痛苦似的。
大約一炷香后,他聽到公子在里面叫他,“夜寒,進來!”
看著頭發散亂還沾著稻草,臉色異常蒼白,衣裳凌亂的公子半坐在稻草上,夜寒指著他驚呼,“公子,你這是怎么了?”
怎么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搞的如此狼狽!
季宸淡淡道:“扶我起來!今日之事,只你知我知!可明白?”
夜寒忙正了臉色應是!
待季宸收拾妥當,除了臉色看起來似大病初愈以外,一切恢復到正常。
“夜寒,你去白家送個信兒,就說我方才突然想起有要事!”
他就這么跑了,玉兒妹妹肯定很擔心他。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這院子,夜寒擔憂的看了眼季宸便往白家去。他雖然擔心公子的身體,但也知道公子是個有主意的。
天漸漸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鋪子已上了燈。季宸就這么慢慢走著,蒼白的臉色因寒風不時吹著,倒也染上了緋紅。到了貓兒胡同時,天已是全黑了。自然免不了被周傳翼打趣了兩句。
六皇子看著眼前不過二十年華的男子坦然自若的坐在對面,沒有絲毫慌張,他心里暗暗點頭,確實是個人才。他扯了扯嘴角沉聲道:“不知季大人上回說的忠義國公府暗中是支持大皇子一派的事可有證據?”
季宸沒說話,只是從袖子里摸出一封信遞了過去。見那黑臉侍衛接過,送到六皇子手里,他眸光沉了沉。
前世忠義國公府便是暗中支持大皇子的,只明面上保持中立,六皇子曾暗中拉攏過卻被拒絕。如今他不過是把前世發生的事提前送到六皇子面前而已。
至于六皇子跟前的那黑臉侍衛…他相信這一世不會再發生前世那些悲劇。
☆、第九十四
臘八節過后又過了三日,秦王.府便派了官媒來。因秦氏頭上沒有長輩在京城,便提前使人請了龐氏來招待。
因兩人年紀都不小了,秦.王的意思是早日成親的好,便把日子定在明年春上。還有一層,那便是圣上從臘月開始身子便不舒坦起來整日咳嗽,吃了藥也沒怎么見效。他心里隱隱有個大膽的猜測,便更想盡早讓他苦命的弟弟成家,免得圣上萬一有什么不好又得耽擱下來。
裕郡王和白家定親的事兒,第二日便如天上的的雪花似的散落在京城各個角落。那些算計不成的,自然心有不滿,聽說白家那女人不僅是個寡婦還有兩個孩子時,更是滿心的不甘。但這婚事是秦王允了的,那些人縱然不滿,也不敢說出去。
便又打起了旁的主意,聽說那白家那女人已三十多歲了,就算做了郡王妃想來在生育上也很困難。那若是他們送的女兒先生下裕郡王的長子的話……可不等他們行動,裕郡王便又放話,“本王這輩子只會娶一個女人!”
自然這話也傳到了秦王耳朵里。他不以為意,若是那秦氏能生出兒子便好,若是生不出的話,難道她還有臉面攔著二弟不讓他納妾?
一時白家備受關注。帖子似雪片似的往家里飛。秦氏不知該怎么辦,白玉兒把那些帖子都打開了看,與白鴻文商議一番后決定都回絕了。理由便是,新嫁娘要備嫁不宜出門。
從那后雖還有帖子送來,但已經少很多。秦氏見此,微微松了口氣。她還真怕去應對那些夫人太太。
年前白鴻文給遠在梨花村的白老頭他們去了信,把秦氏的婚期說了,請他們明年上京來參加喜宴。
……………………………
除夕過后便是正月初一。
季宸攜著季薇來白家拜年。
從宜安堂出來后,季宸眸光貪婪的狠狠瞅了眼白玉兒,方才在廳里他這大舅兄一直防著他,他還沒能仔細看她。迎著白皚皚的雪,見她今日一身藕色裙衫,外罩一件雪白的貂皮斗篷,襯得她清麗似蘭,猶如空竹幽蘭似的靜靜的吐著芬芳。然而一笑又如那曇花一現,璀璨奪目,使人挪不開眼。兩種極致的美在她身上卻沒有一絲違和感,反而使人覺的她就是這樣至純至妖的美人兒。
季宸驚艷的瞧著她,卻聽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季大哥,咱們走吧!正巧我有問題想請教!”
季宸嘴角抽了抽,攤上這種護妹的大舅兄也真是苦不堪言。
似察覺到他幽怨的眼神,白玉兒沖季宸眨眨眼睛輕點下巴示意他聽話,待會兒有獎勵給他。因為知道他今日要過來所以她特地穿得素淡顏色的衣裳,為此還引得秦氏說她,“大過年的怎么穿得這樣素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