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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薇從白家回來后,被季勛冷著臉一番訓(xùn)斥,季薇委屈的眼里蓄滿了淚水,卻倔強的不肯認錯。
昨日衙門的事兒沒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她剛剛已經(jīng)跟爹娘說過了,而且她認為玉兒妹妹做的對,再說玉兒妹妹也沒說什么話啊,沒想到外面竟傳成那樣,什么“美人救英雄”,“天賜良緣”,她直覺不喜歡別人把玉兒妹妹跟那個大個子攪合在一塊兒,而且心里還有些不舒服,她固執(zhí)的想要是她的話,她也會那么做的。
因為她知道那個大個子是個好人,就在上回她受驚被他抱著送去醫(yī)館又抱著她送回來時,她已經(jīng)知道了。當(dāng)時她雖然神智呆愣,但心里都清楚。
季勛看著她梗著脖子,一副不知錯的模樣,氣的在原地踱了兩步,龐氏忙上前拍著季薇的背,眼睛卻沖她使眼色讓她趕緊去跟季勛道歉,嘴里不忘斥道:“還不跟你爹認錯!”
季薇覺得她沒錯,為什么認錯?爹還不讓她去玉兒妹妹家,她賭氣道:“我沒錯!”
季勛猛地轉(zhuǎn)過身子,恨恨的瞪著龐氏怒道:“你教的好女兒!”
說罷季勛就拂袖轉(zhuǎn)身走了。
龐氏嘆口氣道:“薇姐兒,你跟你爹犟什么呢?”
季薇在季勛走出去那刻,她強裝的身子一下軟下來,哽咽道:“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哪里錯了?是爹不講理,他還說玉兒妹妹…”
說不下去了她就不管不顧得撲在龐氏懷里嗚嗚哭起來,儼然一個嬌氣的小姑娘。
龐氏忙哄著她。
季勛黑著臉出了季家院子,不再想那個倔脾氣的女兒,一路往自家鋪子去。他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即使難得回家,他也沒有留在家里陪妻女。在他眼里,男兒大丈夫就得把眼光放在外面,拘泥于內(nèi)宅整天聽那些個雞毛蒜皮的事兒,還不如到茶樓喝茶。
他先去了趟雜貨鋪子,見鋪子里的掌柜和伙計都干的不錯,滿意的點點頭,剛要出門去茶樓坐坐,就有一個身材消瘦穿著青色錦緞的男子進來,揚聲問道:“誰是季勛?”
態(tài)度囂張,仿佛找茬的樣子。
店里的客人被他這一聲吼嚇得都跑出去,季勛見狀皺著眉上前拱手道:“在下就是季勛,敢問兄臺何事?”
周來旺鄙夷的看他一眼,見他中等身材,膚色微黑,也不見得有哪里出彩的地方,真不知主子找他做什么。
不服也沒得辦法,他還是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他,態(tài)度不甚友好道:“拿好了,想好了就送信到錦繡坊找周掌柜!”
周來旺說完,抱著手不想再跟他多說,傲慢的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季勛手里拿著信,顧不上疑惑這是誰寫的,他三兩步追上去問道:“敢問兄臺怎么稱呼?”
周來旺頭也不回的道:“周來旺,錦繡坊掌柜!”
☆、第四十六章
翌日,季勛神采奕奕的出了門。
季薇疑惑的問正在收拾桌子的龐氏,“娘,爹今天是怎么了?感覺不大像他了!”
季薇能不驚訝嗎,昨日還對她黑臉訓(xùn)斥的爹,剛剛吃飯的時候竟破天荒的問她,“薇姐兒,你想要什么,爹待會兒去縣里給你買回來!”,她當(dāng)時正在喝湯,被這突如其來話嗆的咳嗽起來,要是以前爹肯定又該斥責(zé)她,說她沒有禮儀,可今日竟什么也沒說。
龐氏想到昨晚季勛神情激動的跟她說的那些沒頭沒腦的話,“宸哥兒不愧是我季勛的兒子,竟有這天大的好福氣!哈哈哈…”,頓了頓又接著道:“明兒我就去縣里找宸哥兒,把定親的信物拿回來,好把白家的親事退掉,可不能誤了他的前程。”
想到這些,龐氏幽幽嘆口氣,也不知道宸哥兒是怎么想的,會不會嫌棄玉姐兒,聽薇姐兒的意思那日衙門的事兒,宸哥兒也在,也不知他心里怎么個想法。
對于這個兒子,龐氏一向摸不著他的脾氣。平日看著溫和可親的樣子,事實最是難以親近。
都是那些流言鬧的!龐氏想到這兒,不由又有些埋怨秦氏,當(dāng)時也沒說拉著玉姐兒…不知想到什么,龐氏碗也不忙著洗了,拉著季薇語重心長道:“薇姐兒,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要保住名聲,身為女子沒了名聲,往后的日子得多苦,我跟你說……”
季薇聳拉著腦袋被龐氏抓著好一番教導(dǎo),她心里嘔的很,明明在說爹的事兒,怎么又說教起她來了。再說她可不信大哥會因為那些流言蜚語就要跟玉兒妹妹退婚。
大哥應(yīng)該喜歡玉兒妹妹的吧,要不他也不會把玉兒妹妹送的荷包藏的那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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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學(xué)班一堂課剛結(jié)束,季宸整理著書稿,就聽學(xué)友叫他,說他爹來了。
季宸拿著書稿的手頓了下,朝報信的學(xué)友點點頭,又繼續(xù)整理著自己手里的東西,然后才慢慢起身步履優(yōu)雅的往外走。
這么快就來了嗎?季宸眸子閃過嘲諷,拿著書袋的手緊了緊,爹可真是夠著急的了!就是不知是何人找的他?前世是在他考中探花后,忠義國公府的國公夫人命人找的他,那這世呢?會是誰呢?畢竟他季宸現(xiàn)在還只是于梁鎮(zhèn)的一個小小舉人而已。
那報信的學(xué)友敬佩的看著季宸遠去的身影,與其他學(xué)子道:“季兄不愧是裘院正最喜愛的學(xué)生,就這份兒淡定,就不是我等能做到的!”
其他學(xué)子附和著點頭,有個學(xué)子神秘兮兮道:“季兄不光學(xué)問好,還是那些小娘子們的如意郎君,我跟你們說,上回…”
魏思年剛走到國學(xué)班門口一只腳還沒踏進去,就聽到他們在說上回書院門口裘夢媛找季宸的事兒。
因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見過裘夢媛一次,讓人打聽知道她是裘院正的二閨女,見她長得還不錯,而且本家在京城也是很有威望的,就起了娶她為妻的想法,誰知他發(fā)現(xiàn)裘夢媛竟心儀季宸,當(dāng)時他心里是嫉妒的,一時沖動就讓人把季宸定親的消息透露給裘夢媛,好讓她死心。因為這個還白白讓他受了季宸的一回嘲諷。
那些學(xué)子不知說了什么,突然嘻嘻哈哈的大笑起來,魏思年聽到那些笑聲,仿佛耳邊又聽到那日季宸的一聲嗤笑,連著藍宇晴的事兒,他只覺氣血上涌,再也忍受不了,季宸季宸,他有什么好,他黑著臉走進去眼神兇狠的瞪著那幾個學(xué)子,怒道:“背后說人是非是豈是男子所為?一個個還自詡為正人君子!”
那些說笑的學(xué)子不妨被人聽到,大伙兒心里都有些尷尬,一時都訕訕的面面相覷,無人留意魏思年此時異樣的神色,還是先前來給季宸報信的那個學(xué)子反應(yīng)快,他朝魏思年拱手真誠道:“兄臺教訓(xùn)的是,是我等犯了口舌!”
魏思年此時已經(jīng)回過神,不由懊惱剛剛自己的失態(tài),心里又恨季宸擾亂他的思緒,但他也不是一般人,很快恢復(fù)以往謙謙君子的姿態(tài),面含微笑道:“無妨!”
就連那幾個學(xué)子看著面前玉樹臨風(fēng)的俊顏,紛紛感嘆他的好風(fēng)度,朝他拱手告辭。
那廂季宸剛出書院的大門,季勛一眼就看到他珊珊而來,揚聲喚道:“宸哥兒!”
季宸看著他臉上掩飾不住的喜悅,眼神一冷,冷淡道:“爹怎么過來了?是家里發(fā)生什么事兒了嗎?”
季勛對長子不甚熱情的態(tài)度也不在意,他認為這是男人該有的持重,“有事兒,就是白家…”
話說一半,就被季宸打斷了,“爹,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說吧!”<script>chapter1();</script>